地震即时笔录

兆 祺

今天中午12：30从单位回到家里，首先完成本日的博客图片《海洋生物标本——贝类》，尔后做了一个人的简单中餐，边吃边看电视法制栏目。午餐后回到书房，打开电脑观看网友博文以及给我的最新评论、留言，突然，头脑一阵眩晕，眼前有点模糊，过了一会，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而且感觉全身都在晃动。我想：是不是因为工作紧张导致的血压上升？是不是脑溢血的前兆？

我在犹豫：要不要拨打120？无意间，看见房中的直立衣架上挂着的外套也在大幅的摆动！楼板也在微微颤动！不好，是大楼在晃动！我下意识地穿上外衣外裤，抓起桌上的手机、小灵通就直奔屋外，一切贵重物品无暇顾及，径直跑到楼道口，电梯在正常运行，我不能等，也不能乘。我从60多米高处的楼梯步行下楼，此时前面已经有7、8个年轻人迅速地往楼下跑。7楼楼道口，清洁工还在清理垃圾，我大声说：“师傅，你没感觉大楼在晃动吗？”他说：“有一个电梯正在修理。”“修电梯怎么连房间都在晃动？这大楼有问题！”我急忙说。那师傅猛然惊醒，匆忙跟着我往下跑。途中我有无助的感觉：可别在中途坍塌，否则不如不跑……

下楼后，住平房的人似乎没什么感觉，像平日里一样地忙乎手头的活计。只有我们跑出高楼的人一个个一副惊恐的样子。到了安全地带，我急于想知道：究竟是本大楼自身的问题？还是地震？首先给妻子电话，她说不知道有没有地震（她上班的单位没有高层），再拨外地朋友的电话，没人接听，又拨打本单位办公室电话，全占线。我急忙问本大楼下来的人们，一些年轻人说：“是地震！因为市中心海曙区在高层建筑办公的朋友也说他们那里感觉到晃动。”“在外滩高层建筑居住的朋友也是同样的感觉！”另一些年轻人说。

这时候我看了看表，下午2点45分。

我稍稍放下点心。如果不是地震，仅仅本大楼晃动，也许必垮无疑；如果是地震，那应该是比较小级别的，否则摇晃更厉害，或许打不开房间门，甚至立马就坍塌了。

然后，有人拨通了本市**局的电话，回答是不知道，你们可以问主管部门。旁边有人说：“没事儿，估计是小震而已，这样的情况如通报，恐会引起大的骚动呀。”我思忖：要能上网就好了。说话间，从市中心回来的人们说，公园等空旷地带有许多从家中走出的人。看来，地震无疑。

一幢大楼的人们一反常态，此时没有矜持，没有冷漠，更没有警惕的表情，就像是老熟人一样彼此毫无拘束地、热情地交谈着：顶层的人说，我家里的家具都在摆动；中层的人说，我在看电视，盘在沙发上的双腿老是不听使唤；底层的说，我没感觉，但听到有人喊叫，就出来了。人们接着就震中地带在那里等问题猜测着、议论着。抽烟的陌生人互相递香烟、点火。我想，上午讲课刚好讲到一个方法论的问题——“关键事件法”，这就是关键事件，它展示出平时被包裹着的、不轻易外露的人的本真——坦诚、善良、合群！平时都像这样的话，那人类该是多么美好啊！从本质上说，是利益追求和利益竞争导致了人们的进攻性、防卫性和冷漠态度。

40多分钟以后，我回到大楼自己的家里，因为我急于想知道真相。

从博友那里看到了外地地震的消息。

从官方网站看到了地震的确切报道：“四川汶川发生7.8级强烈地震 北京通州发生3.9级地震 2008年05月12日14:46:29 来源：新华网。”

此时，我心里在祈祷：但愿汶川地区的强震不要导致更大的损失；但愿四川的同胞安然无恙；但愿其他地方的地震不要强烈……

2008-5-12于宁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