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时兴说男人与女人的事,谁要是弄几行关于男女关系的文字上去,观者如云。我心痒痒了,也想弄点男女之事出来,可是男人与女人的事情总是纠缠在一起,说不清楚。
想当年,我们都还年轻,身上的热血沸腾着。要是男人与女人有机会粘合到了一起,那家伙,就象干柴碰烈火,不燃才怪。
M兄是我们几个中最有功夫的,他的“花功”可以与现在的年轻人比一高下。我看着他的情感火种掉进了干柴堆里,然后冒出了浓烟……
晚上11点多,M才从外面回来。
不知他今晚又去了哪里?也不知他与谁在一起?关于他这几天的行踪,我们同宿舍的几个都捉摸不透。我们是一周前到这所大学参加新闻采编进修学习的,同去的五个男人住在一个宿舍里。我们都年轻,无话不谈,谈论最多的当然是女人以及男人与女人的事情啦。这几天,M总是回来很晚,有些神出鬼没的,他的反常触动了我们敏感的神经。
M推门进来时,我们都停止了谈论,目光盯上了他。我看见M跟我们打招呼时,表情乃至语气有点心不在蔫,仿佛有东西遗失在外面。是什么东西呢?不会是灵魂吧?
M的口封得很紧,不肯吐露半点真消息,他只说跟别县的同事出去逛了,其余的无可奉告。M的躲闪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我决定明天找机会侦察一下。
机会来了。
听完教授一堂课后,教室里哄地站起了男男女女一大帮人,可能尿急了,也可能是腰酸了,大家都想去室外活动活动、放松放松。从全省集中来的这一大帮人,个个年轻着呢,精力充沛、激情四溢,特别是年轻女子们,虽然数量有限,但花枝招展,色彩迷人,很招男人眼球,据说有捷足先登者早已成双结对,翩翩起舞了。
我和M一起走出了教室,走过一条长长走廊时,从女厕所那边走来一位穿红色衣服的女子,大概三十岁左右,中等个,短发发,很是精干的样子。越走越近,我看清了女子的脸,说不出是什么形状,总之摄人魂魄,我的心底似有一只小虫咬了一下。再定睛看时,发现红衣女子与M相对一笑,飞红了脸,很快离去,眼神里有我没读懂的内容。他们好象早已认识?女子竟然没瞟我一眼,我有些失落感,也很疑惑,我还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男厕所里也闹哄哄的,很挤,我与M并排站着。我贴近M耳朵说:
“老兄,你噱头好来!”我故作知情状。
“啥噱头?”
“好了,别装模作样了,有啥好保密的呀。实话告诉你吧,我昨晚也在外面逛,别忘了我的视力是1.5啊,对于黑暗里发生的事情我是看得见的!”我一副掌握事实真相的样子。
M开始用异样目光看我,他以为我真的看到什么了。我心里有底了:老兄昨晚真的发生故事了。
我们走出厕所时,M跟我跟得很紧,我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M好象有些心急。
“你昨晚逛了哪里?”M问我。
“如果你还信得过我,就跟我说说详细情况,如果信不过,就算啦,反正我昨晚已经看到大概情况了。”我顿了顿,放缓语调说:“是男人有机会都会抓的,你看看已经有那么多人有了自己喜欢的了,又不是就你一人,何必保这么密。告诉你吧,我也正在寻找合适机会呢,”
M信我了,答应等会告诉我,只告诉我一人,不能外传。我点头,表示对朋友要负责。
这是参加进修人员的合影。当年的他(她)们激情四溢,
就象“干柴”与“烈火”。 摄于1989.10.28
M在到学校后的第四天就与H相识并有了好感。
那天中午M在离学校不远的街区买东西,迎面走来一位提着旅行箱的美丽女人,向他打听去广电专科学校的路。女人的额头沁着汗珠,脸红朴朴的,自我介绍说叫H,是邻县的广播站的值机播音员,因为有事才推迟了四天报到。H显得很大胆、大方,投手举足很得体,在陌生男人面前也不拘谨。M在与H双目对视的一瞬间,心底升腾起美好的感觉,隐隐有了磁场的效应。于是,M热情引路,主动帮H带旅行箱,还自我介绍身份。两个人并排走着,边走边聊,越聊越投机,旁观者以为他俩是同一单位来的的同事。
M善始善终,带H去登记处注册、交费,又找到住宿的房间,然后告辞。走出H住的502宿舍时,M的额头也沁出了汗珠,M自己知道,是忙累的,也是心热的。
H说:“哎,谢谢你噢!”
M说:“谢啥?不用谢!我就住在你斜对面,”M用手指了指,“505,你有时间过来玩。”
“嗯!”
M感觉,H说出这个嗯时,声音虽然很轻,但里面似乎藏着感激与期待,他看见H的脸红红的还带着水份,很鲜嫩,比刚才更好看了。M在心里想:H的脸为何而红?
M与H就这样相识了。
505宿舍。
五个年轻男人吃过晚饭闲着没事做,严重精力过剩,想找点事干干。干啥呢?没有更好的选择,只有说女人。以前说女人话题时M最来劲,嗓门大,还手舞足蹈,这几天好象不喜欢女人了,我们说得正起劲时,他装秀气,平时就他敢于说出口的露骨话也听不到了,同宿舍的人都疑惑他的变化,只有我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
W是我们中间年龄最小的,有了女朋友还没结婚,他对学习班上的漂亮女人逐个进行了审视后,嫌她们年龄比他大,不感兴趣。可是H的到来,也让W小弟兴奋了起来。
“哎,你们晓得吗?H来那个了。”W有些神秘。
“来哪个了?”A问。
“就是那个了,那个,女人每个月来一次的那个。”小年轻害羞说那个关键词,将本来简单的表达复杂化了。
“那个那个是哪个呀?我们听不懂!”A追问,W小弟被逼得有些脸红了,我们哈哈大笑。A又问:
“奇怪了,你怎么知道她来那个了?”
W说:“我看见的!”
我们哄堂大笑。
W急辩:“我看见她洗衣服了,裤子上有红色的东西……”
我们又在大笑时,门开了,露出一张美丽的女人脸,是H进来了。笑声嘎然而止,我们都坐端正了,突然成了正人君子,M更是飞快站起,开门迎客。
“笑啥呢?这么开心呀!”H也露着笑脸。
我们几个都望着她,忘了留坐。还是M反应快,将一只椅子放到H面前。我看见H进门后向我们逐一扫视了大概20秒钟,她将5秒分配给了我们四个人,将另外的15秒全给了M。我清楚,她是冲着M来的。
“闷在房里干啥?不想出去走走吗?”她又将眼神瞟向了M。我自知无趣,没响应,另三位不知底细来了精神,与M、H他们出去了。半个小时后,三位回来了,说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走在后面的M和H不见了,可能走岔路了。我暗暗笑话三位被蒙在鼓里的傻冒。
那晚,M很晚才回。
星期天放假,我们结伴去西湖边玩,同去的还有502女宿舍的人,五男五女正好成对。
那天玩得很开心,在西湖里划了船,逛了湖滨公园,吃了饭,还去电影院看了电影。说来奇怪,在五男五女中,只有M和H粘合在一起,眉来眼去的,有说不完的话,逗不完的乐,另外四对总是若即若离。我们虽互有好感,可都互隔着一层窗户纸;我们都身怀力量,可是没有勇气去捅这张薄薄的纸。我们都是嘴巴硬骨头酥的“纸老虎”。
拱宸桥电影院算不上豪华,但环境很舒服。我们五男五女依次步入,对号坐下。我的左右两侧各有一美女,两边夹击,我拘谨的双膝不好意思张开,生怕碰上美女的玉腿生出误会。我的右边就是H,再右边是M。电影开始放映,里面黑漆漆的,人们的眼睛都注视着银幕。我感觉H与我的间隙大了,H离我远了,侧眼望过去,是M伸出左手将H揽在了自己胸前,H也温顺地斜靠过去。我的心急跳,好象是我揽住了美女。M与H竟然旁若无人地说着悄悄话,他们并不关心银幕上正在展开的紧张枪战,枪战与他们无关。
M与H的激情与无所顾忌让我们另四对男女自叹不如。要知道,在当年做这样的事情还是需要有一点勇气的,不象现在,可以明目张胆,可以旁若无人。回去路上,我们有意加快步伐,给M与H留一点空间。M与H落在了后面,我们又一路小跑,回了宿舍。
深夜10点多了,M还没回来。
W小弟说肚子饿了,到外边小卖部去买方便面吃。W回来时急匆匆上楼,上气不接下气说:
“我看见了!看见了!”
我们问看见什么啦?W说:
“我看见M和H,就在……他们……正在……”W兴奋得语无伦次。
我们围到窗前,顺着W手指的方向望去。校园远处草坪上,惨白的路灯微光下,有两个黑糊糊的人影站着,紧紧拥抱着,扭动着身体……
一切真相大白。我们四个关在屋内的男人,被屋外两个扭动的黑影撩拨得浑身躁热,我们有了无奈的兴奋。我们躺在床上,只能继续说女人。
M的情绪莫名其妙地变化,有时变得亢奋、激昂、浑身来劲,似乎日子美好,有时又显沉默、忧郁、心事重重,好象穷途末路。
有一天就我和M两个人时,我问M与H发展到哪一步了?M说,和H有过拥抱,还接了吻,互相摸了身体,其它没做什么。我相信他说的,因为那时的条件没现在方便,做这种事也没现在的人这样大胆还恬不知耻。M说,这是他碰到过的最有味道的女人,这几天他连上课时脑子里出现的也是她的影子,H让他心动到有时会抖会疼。我问M,她对你如何?M说,H比他更猛烈更汹涌更痴情,他喜欢有激情的女人。M的话说得我心里一颤一颤的,我想象不出女人比男人更猛烈更汹涌的样子和味道,但我敢肯定,这是所有男人都期望的,而M得到了。得到了,又矛盾了,因为M有自己的妻子、孩子,当年的我们没有现在的人这样洒脱,可以做到“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当年的我们大多数只有“一根筋”。同样也是“一根筋”的M兴奋着、矛盾着、苦恼着,我是理解他的。
三天后,学校组织短途游,就一天时间,我们报名参加了。M没报名,他说胃有点不舒服。我们知道他哪里不舒服。我们游玩了位于风光旖旎的西湖之西的林彪704工程,这个为发动“571”武装政变而准备的秘密指挥部建筑坚固隐蔽。W触景生情说,要是这个地方借给M与H一用,他们就方便了。W的话勾起了我们对M兄的遥想。是啊,M兄此刻在干什么呢?游玩人群里也没见H,他们是在一起吗?
回学校时已经是傍晚了,W第一个走进宿舍,我们进去时,看见W脸上带着不悦,他说他的床铺被人睡过了,毯子上有一块湿的痕迹,一定是M与H睡的。我们细看,确实有块巴掌大的湿渍,不知道是什么。晚上七点过后,M与H外面吃完饭回来了,W责问M,M极力说不知道,两个人吵了起来。
我将M拉一边悄悄问,是否与H睡一起了?M说本来是睡下了,正要激情时,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好象还有开门声音,以为出去游玩的人回来了,吓得两人赶紧穿衣服,后来才知道是勤杂工在打扫卫生,这一惊吓,将情绪全吓没了。他向我保证,他是睡在自己的床上,绝对没睡W的床。
后来,W突然一拍大腿说冤枉M了,他一回房间就将茶瓶丢床上了,是他的茶瓶渗出了水弄湿了毯子。宿舍里的人这才清楚,M还没有和H睡一起。
但我知道,M与H差点睡成功了。
不到一个月,我们想家了,说得更直白一点,是想家里的女人了。
一帮激情男人每晚凑在一块说女人,说得火苗直窜,可是没有干柴燃烧,“自燃”的日子难熬啊。没办法,只能辛苦一点,回一趟家吧。
M这回说他的肚子不舒服,不想回家了。我们知道,他究竟不舒服在哪里。临走我悄悄问M:“这次是否要来点真的了?”M只简单说了一个字:“想!”然后又叮嘱我别告诉别人。M和H就象一团烈火与一堆干柴,早就想燃烧了,就是缺少机会,如果再不燃烧,他们的心就快烧焦了。
M与H的两双脚,已经踩在了火山口上。
我理解M。人生难得几回烧,该燃烧时就燃烧吧。可是我又替他担心,别烧过了头,烧出严重问题来呀!在回家路上,我暗暗祝福M。
一天一夜后,我们准时回学校。M穿上了一件很时尚的新衣服,脸上漾着满足的笑意。
我不知道在我们离开的一天一夜里,M与H之间发生了什么故事?不知道M与H踩在火山口上的两双脚这次是踩实了还是踩空了?
是火山,就有喷发的危险。
踩在火山口的两双脚,是踩上了幸福?还是踩着了危险?
得仔细想一想。
最近更新时间:2008-04-14 10:55:35 浏览数(8)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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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好的故事,不读真是遗憾。
我会抽时间仔细欣赏的。
2008-04-14 10:55:35
轻松愉快,诙谐幽默。佩服您的文笔,喜欢您的故事。欣赏!
2008-04-07 19:16: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