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林子,"我们吸塑机四个一边走,高光一边问,"那孔老二是干什么的?跟林彪是亲戚?"
"可能林彪的姥爷姓孔,反正他们之间有关系。"我不懂装懂地说。
"那柳下跖是干什么的?"于涛也问。
"是个农民领袖,看来柳下跖是毛主席的亲戚。"我继续胡诌。
"你们太反动了,随便议论毛主席。"周丽萍警觉地说。
"周丽萍,你爸是国际流氓,你才反动呢!"高光用侮辱的口气说。
"高光,你混蛋!"周丽萍说完,捂着脸呜呜地哭着跑了。
高光和于涛哈哈大笑。
我知道高光和于涛这两个家伙狼狈为奸,净欺负人。那时候,搞对象叫挂马子,同学们都知道,周丽萍早晚是高光的马子,因为高光早就想挂周丽萍。
高光有好几个马子,他想挂谁,谁就没跑!那为什么于涛甘愿拉皮条呢?吸塑因为于涛这小子没心眼,是个傻逼,高光一肚子坏主意,于涛根本转不过高光,基本上是高光指哪儿,于涛打哪儿。
不过,我心里非常纳闷儿,为什么高光骂周丽萍她爸是"国际流氓"呢?这年头被冤枉的好人太多了,周丽萍她爸会不会是被冤枉的呢?"流氓"这个词儿总会与女人联系起来,何况是"国际流氓"呢?周丽萍他爸或许与外国女人有什么瓜葛?
我是从心里喜欢女孩的,不对,准确地讲是喜欢漂亮女人,我对小女孩的身体不太感兴趣,我对成熟女人的身体却充满了渴望与幻想,与其说是渴望与幻想,不如说是迷茫。
我经常想,女孩长成女人,身体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呢?我经常在梦里梦见高光他妈,高光他妈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皮肤白极了,眼睛又大又亮,就像会说话,会勾人。
不过,高光他妈在我梦里常和周丽萍的身体弄混,高光他妈的头长在了周丽萍的身上。这让我总是不能尽兴,但我还是每天重复着这个梦,我为这个梦而兴奋,又为这个梦而羞愧。我觉得周丽萍布袋除尘器她爸"国际流氓"的帽子,一定是被冤枉的。
我家有三个孩子,我哥当知青下乡了,我妹还小,其实,我特想有个姐姐。高光就有一个姐姐,对高光特别好,比他妈对他还好,他经常跟他姐撒娇。他姐也当知青下乡了,而且和我哥在一个青年点。
我放学回家时,我爸和我妈正在生闷气。他们不像别人的爸爸妈妈吵架时大吵大闹,他们都是中学老师,所以从不大吵大闹,只是生闷气。
"奶奶,爸爸妈妈怎么了?"我小声问奶奶。
"大人的事,小孩子家莫问。"奶奶严肃地说。
其实我妈的事,我奶从不过问,因为我奶和我妈的婆媳关系非常不好,我妈对我奶从来没好过。我对我妈对奶奶不好一直耿耿于怀,我觉得我妈太过分了,连尊敬老人这点起码的道理都不懂。我知道我妈是老师不会不懂,那她就是故意对奶奶不好,这就让我更生气。
我妈的性格很特殊,在学校与其他老师的关系也不好,她总是把自己比做对弧样板林黛玉。很长时间我不理解。不过,我妈最爱看的书是《红楼梦》,我从小就对这本书充满了神秘感。
但是,《红楼梦》在"文革"时期是不允许看的,因为这是"封资修"。不过,我妈确实有一套发黄的线装《红楼梦》,而且装在一个紫檀木匣子里。我妈奉若至宝,据说是祖传的,晚清时代印制的。
我爸经常劝我妈把这套发黄的旧书烧了,怕惹祸,可是我妈不肯,她经常在夜深人静时,把这套旧书拿出来抚摸,就好像看见这套书就看见了我姥爷和姥娘。
晚上,我妈和我爸躺在床上又谈到了《红楼梦》,我竖着耳朵听墙根。
"广志,我觉得《红楼梦》里的女儿各个都是脂粉英雄。"我妈柔声细气地说。
"我只听说过巾帼英雄,没听说过什么脂粉英雄。"我爸笑着说。
"本来嘛,你看凤姐、探春、湘云、平儿、鸳鸯、尤三姐、晴文、绣桔、小红,哪个没有英雄之处。"我妈辩解道。
"那你给我说说,林黛玉英雄在哪里。"我爸和我妈抬杠。
"黛玉是养猪设备超凡脱俗、冰清玉洁的圣女,当然是英雄了。"我妈称赞林黛玉的语气就像在称赞自己。
"好了,就算你说得对,睡觉吧,英雄也得睡觉呀!"
"你呀,永远也成不了贾宝玉。"我妈娇嗔道。
"我要是贾宝玉,只能出家当和尚,你就不知道便宜谁了。"我爸开玩笑地说。
"你呀,就是这么小气!"我妈扑哧笑了。
过了一阵子,他们屋里的灯灭了,很快我妈就呻吟起来。那声音就像母猫在叫秧子。
其实,我妈很霸道,我爸却很懦弱,尽管我爸是副校长。红卫兵打我爸时,是我妈拼了命地护着我爸。
我妈的本事很大,她专门能整治学生中的坏小子,越坏越淘越能打,她整治起来越兴奋。这些坏小子到我妈手里,不出三个月就能变成"关公"。我妈手下有许多又讲义气又能打的好学生,红卫兵也不敢轻易惹我妈。那年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第二天中午,放学回家吃饭,我爸被一辆倒骑驴给送回来了,看我爸痛苦的样子就知道他受伤了。我妈还没回来,奶奶心疼地让我爸躺在床上,并且给我爸煮了两个鸡蛋,养猪配套设备好像我爸要坐月子。
我看见那两个煮鸡蛋,哈喇子顺嘴流了出来,妹妹宝木也瞪着眼珠子淌着哈喇子。
"二林子,给,和你妹妹一人一个。"我爸不舍得吃,要分给我和宝木,被我奶一把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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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时间:2008-08-23 08:58:15 浏览数(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