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她刚刚20岁,初与他爱上。她看肥皂剧,里面总有这样的恋爱桥段;男人刚发了一半的誓,女人就立刻以食指温柔压上他的口,让那些让人心惊肉跳的诅咒堵住。
每每这时,做在电视前的她就抱起膝头思量,如果真对爱情一百个放心,又怎么会怕发誓的人有天打雷辟的下场?她不怕。她就是要他发毒誓,最狠的那种。
第一次,是因他偷会了另一女友。她发现后,浑身都紊乱不安起来,大颗大颗冒汗,脸都变红,情急下指天发誓:我以后再不见她了,不然出门被车撞死。
说也奇怪,听下这凶险的誓言,像是吃下速效救心类的药剂。她所有的过激都罢休下来,平息的如一朵睡莲。她嫣然吻他,用尽她嘴唇的所有柔软。
她是掏空了自己去爱他的,所以坦荡荡的对他苛刻。他不断对她发毒誓。发誓出差时不找艳遇,发誓对美女同事不起色心。。。。。。。他的语气开始像玩笑般漫不经心,好啦好啦,如果我那样,出门被车撞死。听着他乐呵呵的诅咒,她也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唤过大黄来揽着,亲昵地给它抓痒。
时间一日一年的过去,她锋利的狠话已变成说和暖的叮嘱,午饭多吃点蔬菜,别喝碳酸饮料。可是他却何时变得冷淡起来?恶毒的诅咒都吓不退的他,何以在温柔的牵扯下越发远去?
最后的几个月,他几乎不和她说话。怨恨的磁场静默地积蓄,大黄从两人间走过时,背上的毛全部竖起。
那日,她坐在驾驶室里看到他,臂弯里有另一个女子,两人欢笑着,那本是她的臂弯,她的欢笑啊。她那异常的过激反应又出现了,她气喘吁吁,手不停的抖,脚却狠狠的踩下去——他看到一辆发了疯的车,继而看到她。被车撞死。顷刻间,曾经的誓言化成血红的应验击毙了她。
她到底停住了,在距他半米远的地方。难女子早已抓狂跑开,剩下他,面无人色的站着。原来怎样的誓言都凝不住爱情啊,甜蜜的,凶恶的,都会被时间泡得失效。她看着他,几秒钟的时间,往事如书翻过——待回过神来,她早已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