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方星

三年闭关，我练成了神功。

可是，也失去了体贴的妻子。

冰凌和陆病鸟的事，从下人那里传到了我的耳中，那一刻，我暴跳如雷，提了剑便要去杀了那一对奸夫淫妇。

但是，我没有。

出关了差不多半个月，我已经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我竟然看见分离三年的娇妻，没有半点反应。我努力尝试多次，但是失败了。我的脾气更加爆燥，我甚至第一次打了她。

那天晚上，我一脚将她从床铺踹下了地。

她一声惨叫，疼得晕了过去。我立刻吓傻了眼，扑过去，抱起她，着急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然后我发现，她的双腿之间，有一股殷红的血，流了出来。

方老爷，尊夫人流产了。

青花瓶杯在我的手中捏了个粉碎，我亲手杀了大夫，杀了这个见证我的耻辱的人。

我提着剑，冲到她的床前，剑尖指着她。

她没有哭，竟然一滴眼泪也没有。她的眼中仿佛看不见我，也看不见我的剑，她已经决定受死。

那一刻，我知道，她的心已经不在我这里。

我没有杀她，只是将她送到了距离纵横镇百里以外的凌霜阁，我用五十亩的范围，做她此生的牢笼。

我也没有杀陆病鸟。

陆病鸟本来是我最信任的人，却背叛了我。

十年前，陆病鸟12岁，在城郊内子院学做屠子匠。

内子院是培养和选送太监的地方，屠子匠则是替那些少年净身的地差事。

若不是因为穷得没办法过下去，没有哪一家愿意送孩子去做屠子匠，因为那个行业处于社会的最底层。

那时候，陆病鸟已经见惯了生离死别，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少年。

那时候，我被仇家暗算，身上剧毒，躲进了内子院，被陆病鸟所救。

从此以后，我将陆病鸟带回了群英楼，传授他武功，使他成为群英楼，甚至纵横镇，叫得出名号的人。

或许是因为当过屠子匠，杀起人来，陆病鸟从不手软，而且习惯专攻人下盘。

那天晚上，我将陆病鸟叫到了练习场。

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他知道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从不请求原谅，只是随时都有赴死的打算。

我望着他，冷冷地说道，冰凌曾经为你怀了一个孩子。

他没有出声，但是，牙齿紧咬嘴唇，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七年来，我第一次在他的面前提起冰凌，他从来没有问过半个字，或许他知道，但是我确信他没有去见过她。当他背叛我的时候，他的内心非常矛盾，我都知道。

关于冰凌流产的那个孩子，除了我和冰凌以外，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我相信，冰凌并不希望他会知道，但是我已经不愿意再隐瞒下去了。

或许有那么一刻，他是想扑上来。

曾经，他救我，然后我栽培他，我们的那一份债，已经还清了。

如今，他背叛我，然后我杀了他，我们的这一份债，这一刻也要还清了。

于是，他倒下了，因为我根本就不准备留他到第二天晚上。

我不仅杀了他，还将他的尸体开膛破肚，将他扔在群英楼的门口。我知道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冰凌的耳中。

果然，她在冰霜阁设宴，约我相见。

你为何不杀了我？

几杯酒下肚，她的脸色艳若桃李，扑入我的怀中，拼命地用拳头锤打着我的胸前。

不杀，是因为我真心爱过你。

爱过我？呵呵……爱过我……她的气息开始微弱，额头抵上我的胸前，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冰凌，方群并非不爱你，只是更爱自己。方群这一生，除了你，再也没有正眼看过别的女人，你自始自终都是我的妻子。

话语间，我的眼泪滴落下来，掉在冰凌的银白的发丝间。

可是，冰凌已经永远听不到了。

to be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