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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 水鬼 2008-06-24 15:52:30 本文已公布到博客频道情感·经历分类: 我在这里已经等很久了。只想快找到一个替身，把他拖下水来，然后我就可以拍屁股走人。这样我就可以去投胎，不用呆在这里日以继夜地等。
    我在这里已经好几个月了，只要心狠一点，就不会还一直留在这里。
    昨天本来有机会的，一群十六、七岁的高中生来到这个海边，他们肆无忌惮地嬉戏，不熟水性，却又胆大妄为地浸在水里，随着一波波浪涌相互推拉着身体，兴奋地大叫着。
    曾经有一个前辈教过我，只要在这时候拉住他们浸在水里的脚，或者趁机推动一波海浪让他们站立不稳跌倒在海水里，我们就有机会十拿九稳地要他们的小命。然后，就轮到他们在这里等下一个，……。听起来是很完美的战术，但是我就是做不到。
    因为，因为那个少年，那个让我抨然心动的少年。一开始我就呆呆地站在他身边，犹豫着该不该下手，心里充满了矛盾。

    我听到他的朋友叫他“小龙”，是名字里有个“龙”字吧？或者是属龙吧？
    他的身体充满了少年人细致的线条，每一处都由优美的曲线巧妙地接合着，浓纤和度。他穿着一条牛仔裤泡在水里，上身赤裸着，胸膛隐隐浮凸，还可以看到平坦的小腹上有浅浅的肌肉。
    看着他的身上闪耀着水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看得发呆了；看他灿烂的在阳光底下叫着笑着，我突然发现仅剩的一缕幽幽的魂魄正在离我而去。
    一瞬间回过神来，我突然开始生起闷气来：这么好看，如此青春的少年，为什么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呢？
    于是我悄悄地晃了过去，趁着他与同伴们在海里潜水时压住他的头……他不断地挣扎着，手足乱舞，陷入溺水的混乱。他的同伴也叫了起来……我扣着他，紧紧地抱着他，不让他走。
    我的脚跨到他的腰前夹住，抵住他的小腹，胳膊箍过去勒住他的脖子，我感觉到他滚烫的身子正在脱离，他的魂魄在蜕却……
    他失去了知觉。过了一会儿，有人搭着小船来把他的身体捞了去，但是，实际上我已经把他留了下来。
    我紧紧地抱着他。
    “放开我！放开我！”
    “我为什么要放开你？”我幽幽地问。
    小龙听到我的声音，整个人打了一个哆嗦，我猜想他恐怕是意识到自己大限已到，他已经看到我泡得白皙甚至带着青紫色的手脚，恐怕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水鬼缠身”了吧。
    我抱着他，感受到一种充实。我再度将手脚紧了紧，他也感觉到了。但是，他并没有象以前水鬼前辈们抱住的人那样拼命挣扎、惊慌失措。他一下子就镇定了下来，他说：“我不会跑的，你不用缠我缠得那么紧。”
    “你不怕我吗？竟然可以这样跟我说话？”我故意将尾音拉长，模仿电影里厉鬼的腔调。我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那种抖，从他身体里冒出来，传进了我的身体。
    “我可以看看你吗？”他说。
    我吓了一跳，从来没听人主动说想看水鬼的！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我说：“不行，你别乱打什么歪主意！我很丑，恐怕你看了会当场吓死！”
    “反正我已经被你缠住了，你大可放心。我不会逃走的。只是……我只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你可以让我看一眼吗？”小龙说。
    “有什么意义呢？你要看我，又有什么目的呢？”
    “我想知道我是被什么样的人害死的，我想记住你的脸。”
    “嘿嘿嘿，你会想复仇吧。你以为你报得了仇吗？”
    “我并没这个意思，反正你也不担心，更不害怕，不是吗？”
    我想也是，我可以感觉得到他鼓起很大的勇气挤出这些话来跟我说，他赤裸的身体每讲一句话都在发抖。这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想正面贴近地看看他，刚才虽然已经看过他可爱的摸样，但是现在是面对面，机会难得啊。
    “既然你想看我，嘿嘿，我还怕你不成？”我缓缓松开了手脚，离开他有一臂的距离。
     他在水里转过身来。
    我看着他结实的身体、青春的面容，还有满脸纠结的表情……他的全身在颤抖，看到我之后，我发现他在哭！
    “你害怕吗？嘿嘿，吓到了吧！”
    小龙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哭呢？”
    小龙还是摇头。
    我正在揣测他的意思，他突然欺身向前包住了我，放声痛哭起来。
    从来都没碰到过这么诡异的事情。我嗫嚅地问：
    “怎么了……你不是怕死？难道是舍不得你的亲人和朋友？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呢？”
    “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我不懂，真的不明白，彻底被他搞糊涂了。
    “我，我怎么了？好了好了，你先别哭……”

    我被小龙紧紧地抱着，手足无错。不知道要将我的手掌贴在哪里。听他哭得那么伤心，我一时心软，忍不住轻轻拍他的背。
    “为了我？我是要来害你的啊！你为了我而哭，什么意思？”
    “你……你恐怕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可是你却已经在这里受了这么多苦！我看到你的样子，想到你在这里过的苦日子，便忍不住难过起来……”
    我想，这家伙也太会装了吧。以为说说好听的话就可以让我放过你吗？你心里那点盘算我还不知道吗？嘿嘿，亏你还有勇气说出来。其实我又怎么忍心去害你呢？你长得那么可爱，只是……，这里我再也呆不下去了，我要去投胎，我不想在这里寂寞地晃来晃去，孤孤单单。
    小龙一边哭，以便伸出手来抚摩我的胸膛。他说：
    “这里痛不痛？”
    我顺着他的手看到我白皙的身体上的瘀青，不知道该什么是好。我牵着他的手，放到我的嘴唇边。
    小龙凝视着我。他眼角还有泪痕。我看着他，赤裸的身体，娇好的身材……我轻轻地咬着他的手指。他咬着牙，抿着嘴，还是怔怔地凝视我。
    我发现那是一个深情的凝视，绝对不是我所胡乱猜忌的心机，有心机的人不可能具有这样的眼神。
    一时之间，我被打动了，一股悲意从胸口涌起。这回轮到我了，忍不住痛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我苦苦等到一个可以投胎的机会，却遇到这样好的一个少年？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我说。
    小龙一只手被我牵在手里，身体倚靠过来，另一只手过来搭着我的腰。
    “我问你，你为什么不怕我？我的身体冰冷，相貌阴森，我已经不是活人，只是徒留躯壳外形，你也知道我是水鬼，你为什么不怕我？”
    “……”
    “你说啊！”
    “因为你象我哥哥。你让我想起我哥哥……”
    “我长得象你哥哥吗？”
    “我哥哥已经死了。他大我四岁，年纪应该跟你差不多。一年多以前，他出车祸死了。”
    小龙忍不住又开始颤抖了起来。这样的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你跟你哥哥很好吗？你很想念他吧……”
    “恩。我们很好。以前我们几乎形影不离，甚至睡在同一张床上。哥哥教我很多事，……”小龙停住了，没有再说下去，表情里除了悲伤，还增添了几分羞涩。
    “你很想他吧？”
    小龙点点头。他说：
    “我一看到你，就忍不住想起他。哥哥对我很好，他很呵护我、照顾我，睡觉的时候也会抱着我，让我很有安全感。”
    “你喜欢你哥哥？你们……你是gay吗？”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喜欢我哥哥。这就代表我是吗？”
    “恩……，那你会想跟你哥哥做亲密的举动吗？”
    “……”

    小龙沉默不语，又是一阵羞涩，那样的表情又让我看得发了呆。我的心中对他充满了怜爱，我忍不住将他再一次牵过来，紧紧地抱住。只是这次并不是要制他于死地，而是一种说不出口的情感。
    “哥哥死了以后，每天晚上我躺在床上，都感到一种巨大的孤单。表面上好像已经没事了，父母亲也都看不出来我有什么不对劲，一切都回复到正常的生活。可是我就是陷了进去，在我的心底，深深地陷进去了。”

    我将小龙羊的身体拢了拢，我赤裸饿胸膛贴着他的胸膛，我轻轻地摸着他的背。我可以听得到他的心跳声。
   “我不断地往那个失去重量的黑暗中跌进去，我紧抱着棉被哭！我觉得我再也见不到哥哥了……，我的心底有一部分这一辈子都再也不会好了，空掉了、黑暗掉了……”
    “你把我当成了你哥哥，所以你忍不住哭了？”
    他点点头。眼神里有令人心疼的舍不得。
    “你喜欢你哥哥吗？”同样的问题我问了第二遍。
    “……”小龙不说话，他的身体又开始颤抖，我知道他又在哭了。
    “你喜欢你哥哥？”我再问了一遍。
    小龙终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大声地回答我：
    “我不是喜欢他，我是爱他！我爱他我爱他，哥哥也爱我！”

    他嚎啕大哭，整个人情绪有点激动，我把他拥在怀里，将脸颊贴近小龙，……我们闭起眼睛……我对小龙的爱已经由痴痴地迷恋地望着，激发为一股激情，一切都抛到脑后去了。我捧着他的脸，就象亲吻着一个光洁的天使。
    小龙闭着眼睛，他汨汨流着泪。他紧紧地搂着我，仿佛生怕我会被人抢走一般，低声呓语地啜泣着：
    “你不要走，你不要走。我不要你走，哥哥……”
    我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我感觉到小龙也溶入了彼此的激情中。他全身在颤抖，我也是。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投胎不重要，害人、找替身不重要了，小龙的故事也不再重要了！我的手掌抚摩着小龙光裸的背。他的青春将我淹没、令我沉沦、让我贪恋。
    他对哥哥的感情让我心慑、心痛，万分怜惜，他激起了我最深刻的欲望，让我对人世又开始感到了希望……
    我抚摩着他的胸膛，这令我怦然心动的一亩平坦的土壤……，渐渐滑向他的喉节、他的脖颈。
    小龙的脖子线条很美，我实在难以形容。这时，他的身体好象薄薄地铺上了一层光，令我心动。……

    “恩……，哥哥……”小龙在迷乱中轻声叫着。

    听到他这么喊，刹那间，我仿佛被一道光劈中！
    我这是在干什么？我这是在干什么！
    我重新抱紧小龙，不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他……
    我的胸膛再度与他紧紧依靠，我感觉到他的温度，还有心跳。

    小龙有点愣住了，却也不知道怎么办？靠在我的肩膀上轻柔地唤着：
    “哥哥……哥哥……”
    我再也忍不住了。
    “你这孩子，我送你回去吧。”我说。
    小龙一时之间无法意会，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我牵着他的手，浮出水面，靠近沙滩。救生员正在对躺在沙滩上的小龙的身体做急救。小龙看着我，说：
    “那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放弃了我这次的机会，搞不好要再等上一段日子才能……”
    “你也懂这个啊！等就等呗。呵呵”我摸摸小龙的头发，心中充满爱恋。“反正就跟这几个月来一样罢了。没错，倒是你，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来海边玩！也不顾自己的安全，真是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回去吧，趁你还有最后一口气。”
    小龙牵着我的手，舍不得放手。他的心中有话，我可以感觉得到。
    “我可以提个要求吗？”
    “什么？”
    “我可以认你做哥哥吗？”
    “什么话？这是个多么荒谬的要求啊！你醒来还会记得我吗？快别瞎说了。”
    “我不管，我不想去管以后的事情，就是现在，我要你做我的哥哥。”小龙坚决地说。
    他又露出那种让我既迷恋又痴爱的羞涩的表情，在我的眼前水湿淋漓、赤裸着上身的青春少年，我的心一阵悸动，颤抖着——我怎么舍得拒绝呢？
    “好吧，我答应你。”
    “真的！你答应了？谢谢你，哥哥~~”
    小龙整个人简直高兴得要跳了起来，他上前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再度紧紧地拥抱着我。
    我拍拍他的背，说：“去吧，再拖延，就来不及了……”

    于是，沙滩上的小龙终于咳醒了过来，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唉~~~~~~~~
    我在这里已经等很久了，只想快找到一个替身，然后把他拖下水来，这样我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我好想去投胎。这一等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又可以等到一个机会……

    ——如果你来这里的海边玩的话，我绝不会放过你——

最近更新时间：2008-06-25 10:28:50 浏览数(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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