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高校的教师年收入,高低之间相差悬殊。绿色收入(工资+津贴)大约从30,000到1,000,000不等,最大差距约为30倍。如果把从各种纵向和横向课题中得到的灰绿色和灰色收入计算在内,大学教师的年收入可能会相差到100倍。一个直观的感觉是:低端的收入偏低,高端的收入偏高。那么,大学教师的合理收入应该是多少?
教师的价值不是其收入所能够、所应该体现的;但是其使用价值应该由收入来体现。如果把教师的劳动当作一种商品,那么它就应该有一个标准价格;至少,它应该有一个价格标准。可能一个容易被多数人接受的标准可以设定为:贡献相当的中国教授和(比如)美国教授应当享有同样的衣、食、住、行、医疗、子女教育等生活水准。中国的衣、食相比发达国家便宜许多,但它们在现代城市生活消费中所占的份额不太高。对于后4项,中国的大城市和发达国家没有太大差别。一个大致合理的结论是:贡献相当的中国教授和(比如)美国教授应当有大约相同的收入。
问题是:如何定量比较中国和美国的大学教师的劳动贡献(劳动价值)?
我们从大学教师的劳动的两部分-教学和科学研究-分别讨论。
科学研究部分,我们不妨以基础研究为例。它的产品是或大或小的科学发现,以科学论文为载体。碰巧(幸运)的是,虽然很多商品像大米一样分为(比如)日本大米和中国大米,科学是不分地域和国界的,它不分为美国科学和中国科学、西方科学和东方科学。如此以来,科学研究的产品价格就应当是国际统一的,不应该受到什么地区保护、关税之类因素的影响。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如果中国教授写的论文的数量和质量和美国教授相当,他们因此得到的报酬也应该大约相同。科学论文的质量评定是一个难题,如果非要找一个指标,也许他人引用次数可以作为权宜的参数。根据某家2006年的统计,教授业绩(包括著书、撰文、获奖、经费等方面)排在美国大学前十名的物理专业的每位教师的平均引用次数是58次(http://chronicle.com/stats/productivity/ 可以相信绝大多数为他引)。美国的教授可以从科研经费中拿出一部分给自己发三个月的寒暑假工资,这部分的月工资可以略高于教学月工资。再考虑到研究型大学的教授之所以有资格教书,是因为研究做的好,我们可以近似地把他们从科学研究得到的直接和间接收入估计为每年50,000美元。好了,我们得到一个科学研究的劳动价格:物理专业每次他人引用价值800美元!化学专业的教授获得的引用多一些,生物学更多,而数学最低。相应地,不同专业每次他人引用的价值也不一样:生物最低,数学最高。
教学的产品是经受了教育和培养的学生。教学的价值体现在学生在得到教育后的收获和提高。教学的质量评价比科学论文的质量评价更难。我们不妨作一个变换,把学生日后所创造的价值等比于他们当年所受到的教育的质量。假定:美国的大学毕业生创造的社会财富占美国全体劳动者的份额的80%,新一代中国的大学毕业10-20年后创造的社会财富占中国全体劳动者的份额或许能够达到50%,中国创造的财富(GDP减去资源消耗)大约是美国的20%,中国的大学生数量和美国相当。那么,一个中国大学生的创造财富的期望能力将是一个美国大学生的相应值的1/8。一个美国大学教师从教学得到的收入大约是每年50,000-80,000美元(助教授-副教授-教授)。那么,一个中国大学教师的教学收入就应该是每年50,000-80,000元人民币(讲师-副教授-教授)。
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可以得到一个粗略的定量结果:一个中国大学教师的合理教学收入应该是每年约50,000-80,000元人民币(讲师-副教授-教授)元人民币;如果同时开展基础研究,物理专业每次他人引用应得收入6,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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