憬悟

傍晚時分，收到一位朋友的短訊“辭鄉來京十載，仍功名不就。雖天資愚笨，卻也世道多艱。時運不濟，勤未必便能補拙，所賴者，安貧知命而已。戲作一題，窮且酸矣：

    久經漂泊徒生倦，每夢家山景若真。

    舊事千樁頻過眼，鶉衣百納不禁塵。

    風刀削瘦嶙峋骨，逝水推疲老病身。

    但使秋鴻能借翼，歸心有托渡迷津。”

讀罷，頓感眼前暮色淒切……這，可真是的，教人無言。或許是他文人的敏感？或許是他四十以後的歲月即便是再輕鬆也如同背負著一座山？也許是他北漂生涯滿懷心事，欲罷不能吧？

仰望青空，還不曾看到清晰的月，原本輕快的、悠閒又安然地在人群中穿梭的我，唉，想到朋友、想到才剛在中秋夜為友抄錄的一段《月賦》“美人遠離兮絕音塵，隔千里兮共明月。臨風歎兮怎能止，水路長兮不可越。月既沒兮露將幹，歲將遲暮無人同歸，佳期可以還，微霜沾人衣。”這迷惘悵惶、鬱結悲傷的辭句，揪愴羸弱得著實教人不勝唏噓……難道就連月亮也是老了的麼？

偶爾，覺得自己站在一個冷的地方，而心卻是滾燙！

偶爾，也歎人世間知音甚少，時日愈久，這種感受愈深。

但不論怎樣難得，畢竟總會在茫茫之中得遇一二……

感謝朋友！

落落 二零零七年十月十日20：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