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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园地方
天园地方 天园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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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园地方不在你的朋友圈

更新时间:2008年10月08日 注册时间:2008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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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園又起秋風,花儿垂枝飄拂西东,忆春風情意浓浓、梦魂秋時再相逢。露莹莹、雾蒙蒙,凄凉的空园里凄凉的秋雨。。 回复查看更多

[精] 尼娜·凱瑟(Nina Cassian,1924- )年輕的吸血鬼
2008-08-19 00:55:43
尼娜·凱瑟(Nina Cassian,1924- )年輕的吸血鬼 放大
尼娜·凱瑟(Nina Cassian,1924- ),不僅是一名知名詩人,同時也是散文作家,童書作家,作曲家及翻譯家。她曾在羅馬尼亞多家文學出版社擔任編輯,也是羅馬尼亞作家協會的主要成員。一九八五年赴美國訪問,因政治因素不得返回國門,遂流亡在美,現居住於紐約。她出版了五十多本各類著作,數度獲得文學獎。她的詩對生理的描述與情慾的處理頗為坦率,愛與失落,生與死,是她經常觸及的主題。

  一九九九年六月,凱瑟與陳黎同時受邀參加荷蘭鹿特丹國際詩歌節,兩人年紀差三十歲,但一見如故,惺惺相惜。她在送給陳黎的詩集前面特別標明兩人是「詩與音樂的同黨」。她說陳黎詩作中指涉到的德布西、莎蒂、梅湘等作曲家也都在她最愛之列。

  她是一個可愛而充滿靈氣的女人,臉龐三角形,非常有個性,也非常迷人。

 吻
我們吻過幾百次,幾千次——
甚至幾萬次——誰曉得!
我從來沒算過我們的吻︰
我的果實,松鼠,康乃馨,
河流——我的刀子!
我可以在你的嘴上睡覺,做夢,
在那兒歌唱,死去,
一遍又一遍;
那張嘴是深深的港,
是長途跋涉後落腳過夜之處,
已經到達了,卻依舊渴望走向它……

它們是戰爭——我們的吻——
沉重,遲緩,損失慘烈,
血,聲音,記憶全都參與其中。
噢,我多嫉妒你喝的水,
你說的話——
你藍色的嘆息……
嫉妒我們嘴巴
不公平的分離!

記 得


你已忘了我嗎?
我該忘記你嗎?
我無法
將記憶從我身上剝掉。
我仍然貪求痛苦。
我為什麼要讓遺忘——
像虛有其表的膏油——
治療我善吸收、善放射、易驚恐的細胞?

我需要你身體的權威,
像墓碑般壓在我身上,
活埋我吧! 

歌唱與吠叫


他睡在我床上像一隻巨大的蜥蜴,他說。
他說了很多。

他,像蜂窩般,充滿了金黃色澤,嗡嗡鳴響,會刺人的話語。
我用話語回答——它們結合,離異,又復合,
它們互吻,互咬,它們歌唱又吠叫。

他說︰我不舉重,
我舉你的乳房,直到精疲力竭,銷魂狂喜。
他擅於言詞
以及舉乳。

相信我的話。
                
思春期


獨自在空蕩蕩的海邊。
我裸立於孤寂的沙灘,
海裸體而空虛。

一具龍形風箏飛過,
有著黑頭紅眼睛,呢喃著
黑紅的紙的語言。

 

獨獨他見到我何等的赤裸,
又紅又黑在夏日的掌中——
而他遁入陽光,為了遺忘。


然 後


首先聽到烏鴉。
然後野鴿。
然後有人清洗,扭擰
便宜的地毯,水滴落
水槽裡。然後
車輪的尖叫聲。
傾斜的風。然後
掃把低語。海
拖曳著。你聽到
午後天空之門
平滑地旋轉開。
葉子開始冗長的
旅行。你聽到
睡眠之鳥。也許還有
貓之行走,小貓
在她嘴裡,當她穿過背景。
再來又是鴿子。然後
水滴落水槽。然後
遙遠的海。然後
秋天。

年輕的吸血鬼


最初,羞怯地,他的身體纏繞著
我的脖子,以旋律美妙的渦形花樣,
如是我整個脖子包裹在
那旋律的手鐲裡,
而我幾乎屈身於他斜眼、
三角形的醜陋的頭
以及他脆弱骨頭之聲。

 

接著,咬第一口,
我感覺巨大的舒慰。
我的血液搏動,躍躍欲奔,
而後薄化,進入陌生的咽喉。
它的顏色變得更純
而我愈掏愈空,彷彿在滌罪。

之後,我變得極薄,
鼓翼者緊坐在我脖子上
啜飲,啜飲著我。
他的翅膀愈搖愈放肆,
他的眼睛燃燒如兩個字母
——但我不敢逼近閱讀。

 [以上譯者:陳黎]

 

離開這些牆壁
 
我離開這些牆壁
上面塗滿了我的血迹——
那是一場殘忍的屠殺。
此刻我飛過城市的上空
并不象一位夏加爾新娘
她的身旁是她的新郎,那位小提琴家
而我卻象一個帶翅膀的惡夢
帶着整部羽毛肮髒的傳記。
 
我或許早該離開,
在被孤獨扼殺之前,
被伐人者的斧頭胡亂砍伐之前,
讓食人肉者吸掉腦髓之前,
我或許——
但是誰知道忍受的界線?
我們等待,我們始終等待,
日子匆匆走遠,生命飛速離去;
黑色蠕蟲挖掘它們的通道
在我們的骨頭裏:在我們的眼睛中
白天的牛奶已經變酸
我們的舌頭腫脹象一隻愛責罵的軟體動物
 
但是看哪,我已經離開那所大屠殺的房子
現在我是一隻惡夢之鳥;
每個人聽到我的翅膀的聲音,
沒有人能認出我。
 
(崔衛平 譯)
 
 
 
其他的生命
 
我随意寫下的幾乎全部
都來威脅我。
我稱呼一隻海鷗
它的影子便來覆蓋我,
它嘴巴的陰影穿過我的頭顱,
一種血腥的幻影在我臉上流淌。
我說"饑渴"或"再見",
"饑渴"便溢滿我的眼眶
熔化我的腑髒
至于"再見"
它将我的愛連根拔起
張開我的手臂
結果每件事都滑落在地
 
書寫它們,我想讓它們自由
但是他們僅僅知道怎樣去捕獲和吞咽
隻有當嗜殺時它們才感到解放
它們也不相信詩中其他的生命
 
(崔衛平 譯)
 

兔子
 
兔子
發明了那種尖叫
誘使捕獵者的同情
盡管獵人或狗
從未被吓退
不去捏住它的身體
象捏住一隻皮手套
帶着剛才的體溫
 
兔子
僅僅發明了那種尖叫
(遠比它的思索來得大膽)
來面對死亡
 
兔子
它的劇烈而滑稽的尖叫
是它關于莊嚴的唯一概念
 
(崔衛平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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