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窗集之二
:柳叶辞(1)他是我教书时候圈子中的圈子。被同事"戏称"为"四匹狼"之一,我也是其中之一。另外两匹,以后我也会有记述。他是热情的,因此无论何时都能感受到与他年龄不相称的热力;他是理想的,因此无论何时也都能感觉到他深切的痛感和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他是锐利的,因此无论何时他总是披坚执锐如西西佛斯般周而复始,体制移不去,石头滚下来;他是无奈的,因此他"道之不行,乘桴浮于海",日出日落,拾掇起他自己的那一亩半分的自留地。
(2)2002年年初他和我同时在经济系开课,使用同样的教室,因此,在教室里面有过几次匆匆而过,没有交流。热络起来缘起于我们共同的事业------说服金老师全部使用西方通行的经济学教材。以至于在2002年5,6月份的时候斟酌比较各版教材就几乎成了我们的日常生活。我们甚至通过各自的关系联系到了出版社的折扣,可惜事情转移到教材科的时候就完全走样了。
(3)走样了的制度在圈钱的时候几乎无所不用其及,以至于作为当今中国之显学的经济学教科书动辄上百是常态。学生们拿不到折扣心痛,我们联系了折扣却被了黑锅郁闷。因此,在我结婚在家的时候,他批着发哥式的大衣愤然到教材科要个说法。最后,说法变成了争执,最后争执差点变成了拳头。教材科的"拽"人公然叫嚣"你以为新来的就有什么了不起嘛?"后来时间待长了发现,其实对于这些人来说素质就等于金钱,别说新人,旧人又如何?因此,现在社会上愤愤然抨击高校的蔚然成风,但是,老师们其实也是受害者,在行政的利益面前,老师就只是一个数钱的;还要把数钱当成奖赏,把数钱当成一种事业。
(4)他想来心直口快,做事天马行空。他尤其不堪那些某宗教团体的成员。因此,他问他的学生:"你们信****理想嘛?"。然后问:"既然不信,在宣誓的时候却又信誓旦旦,这不是虚伪是什么?"我也曾是此宗教团体成员,但是他的批评是对的。在越来越戏剧化的中国,几乎每一个人都只是在别人的感情里流着自己的眼泪,在不知道是谁的歌声中舞之蹈之HIGH之后是虚脱。 最后思想变成了习惯性的臣服,复数的自我变成了单一的模具。田园牧歌,悠然之间蔓草丛生。
(5)他喜欢交友,常常觥酬交错。以至于某此酒后未及恢复就匆匆上课。后来我去代课的时候学生告诉我说,他当时一边讲课,一边东摇西晃的绕着讲台一遍又一遍的兜圈子。课上了两个多小时,圈子也画了两个多小时。以至于后来说起都觉得倍感惊诧莫明。唯一的解释就是经济学到后来,就已经变成了一种生活方式,一种血液。因此,尽管人是醉的,但是血液是流的,所以澎勃出来的依然是八九不离十的经济学。
(6)他喜欢放炮,然后就忘记。2005年叶华回国我就在家因此多逗留了一个星期,在征得金老师同意之后。他替我上的微观经济学绪论部分。以至于等我回来上了不到一月,某天晚上大周跟我转达他的信息是因为我上课乱放炮引起了麻烦。书生吗,自然牢骚多,所以我也未及细想就心里已经先认了。第二天上课我就因此把这事拎出来再次折腾了个一二三。课间猛然他给我来电说:"这事就算了。"我问为什么,他答云,学生说了,那些"不良"言论是他代我课的时候无意为之。我瞬时崩溃。
(7)他为人义气。因此,对于朋友总是有求必应。2004年冬天他的一个朋友委托他在我们教工周转楼找个宿舍。正巧同事的宿舍也是闲置,因此他就居中联络本来成就美事一桩。未料住进来的女士颇有些与众不同,视死如归。以至于大深夜的煤气刺刺,楼道里弥漫起煤气味,对门的小兄弟敲门敲得心急如焚,那边厢仍然高卧不起。不得已叫上保安破门而入,此姝仍然居危若素,熟视无睹。此后,他对此事绝口不提,后事如何我也就不得而知。
(8)2005年我离开之后,有些电话联系。听说现在已经收缩阵地,悠然自得进退自如;学生的忧喜渐渐得变得和他,和我如此陌生不相关。这到底是我们的悲剧还是喜剧?是制度的一如既往的成功还是社会一如既往的优胜劣汰?我不知道。我也无法说,这种制度或者这种机制本来已经就是柠檬市场,毕竟我的另外一些弟兄还在那儿坚持着恪守着或者寻找着。我能说什么?
归去来兮,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只是,除了家,我们还能回到哪
?因此,你在那头,我在这头,隔的不再是那浅浅的一海峡,而是多少个马里亚那海沟?兄弟,想你了!
最近更新时间:2008-05-15 10:33:50 浏览数(6)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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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这里。。。,祝博主你一切顺利!咱俩一起为四川的兄弟们加油吧!!坚强、坚强、坚强!!
2008-05-15 10:33:50
每次看见你的头像,都感觉那么熟悉,貌似曾经见过,可是又实在不认识。。。好奇怪~
2008-05-13 22:58:33
你的风格我很喜欢,我想在博客里加你的连接,可以吗?
2008-05-13 22:06: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