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亿万富豪查克•费尼:"钱不捐光,我死不瞑目"
费尼
费尼在纽约女儿家的公寓里
热衷慈善的美国亿万富翁查克·费尼是一位商人兼圣徒。这位76岁、资产近百亿美元的超级富豪,租住在一居室的房子里,没有轿车,戴着廉价的塑料手表,用塑料袋做公文包……慈善家虽然并不罕见,但查克·费尼这样的慈善家,恐怕在全世界也称得上“凤毛麟角”。
说到亿万富翁,人们首先会想到私人飞机、豪华游艇,但查克·费尼会让人想起巴尔扎克笔下的吝啬鬼葛朗台。
2007年的一天,在美国纽约的一套普通公寓里,人们为一位老人举行了一个小小的聚会,庆祝关于他的第一本传记正式出版。会场的布置很“家常”,但气氛很热烈。老人穿着很旧的蓝色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牙齿稀少,目光宁静,微笑着,有点儿羞涩。来宾纷纷向老人敬酒表示祝贺,有客人提出要看看老人那块廉价的塑料手表,以及被老人当成公文包的那个塑料袋。
客人们无法掩藏好奇,因为这位老人是查克·费尼,大名鼎鼎的亿万富翁、慈善家。
商业超人狂打免税“擦边球”
查克·费尼是个精明而勇敢的商人,白手起家,建立了全球性的商业帝国DFS(环球免税集团),在短时间内积累了惊人的财富。
上世纪50年代,大学毕业后不久,费尼来到欧洲,与在美国康奈尔大学认识的朋友罗伯特·米勒一起,向船员兜售免税烈酒,向驻扎在欧洲和亚洲的美国士兵销售轿车。他们抓住了战后旅游业兴旺发达的时机,迅速在全球各地的机场建立了免税店,成为世界最大的免税店运营商。
费尼和米勒将“免税”概念发挥到了极限,甚至可以说是在钻法律的空子。费尼和米勒将公司设在列支敦士登、摩纳哥等地,使用瑞士银行账户,将利润以费尼的法国妻子丹妮尔和米勒的厄瓜多尔籍妻子詹塔尔的名义存入银行。费尼和米勒利用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免税规则进行异地邮购,带着消费者绕过税务部门,寻找便宜与快乐。
费尼的“免税购物连锁店”除了利用时空差异合理避税,让税务人员摸不着头脑外,还想方设法做好保密工作,以麻痹竞争对手。费尼说:“如果你有一台能生钱的机器,你就不会招摇过市地说‘大家快模仿我’。”
单是1988年,费尼就获利1.55亿美元。
亿万富翁们有的霸道,有的奢靡,有的古怪。费尼的性格十分温和,除了节俭惊人外,其他方面都很平常。当然,从照片上可以看出,费尼目光如炬,显现出不可动摇的意志力。
异常低调的“隐士型”慈善家
查克·费尼行事低调,是那种刻意匿名的“隐士型”慈善家。他创立了拥有80亿美元的“大西洋慈善基金会”,为了避开美国法律关于基金会信息披露的有关规定,这个基金会到远离美国本土的百慕大群岛去注册。基金会的名字没有使用查克·费尼或与他相关的人的名字,他甚至要求基金会的员工不告诉家人自己在哪里工作。根据他的苛刻要求,接受捐赠的机构甚至不能为他放置一块铭牌。捐赠的受益者大多不知道资金的来源,知情者必须签订保密协议:若向外界透露有关消息,资助将停止。
直到1997年,查克·费尼的“免税购物连锁店”被法国奢侈品巨头伯纳德·阿诺尔特收购,公众才知道,费尼在该公司的股份已移交给“大西洋慈善基金会”,他捐赠的数额竟然超过了麦克阿瑟、洛克菲勒等家族设立的鼎鼎大名的基金会!
此后,继续隐姓埋名已无法实现,但查克·费尼及“大西洋慈善基金会”仍然尽量低调,比如:不专门发布捐助消息;拒绝设立各式铭牌;资助建设的大楼不能用他的名字命名(据说这样可以吸引其他希望获得冠名权的慈善家与费尼合作)。对此,费尼说:“谁建起楼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楼房能建起来。”
亿万富翁的清贫生活
目前,“大西洋慈善基金会”正以每年4亿美元的速度“散财”。
在费尼看来,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需要帮助,因此,捐助来不得半点儿延误。他笑着发誓说:“这钱要是不能花掉,我死了都不能瞑目。”
如今,费尼给自己留下了不到100万美元的财产。他有这样一句玩笑话:“如何变成百万富翁?得先做个亿万富翁。”他说自己是个“衣衫褴褛的慈善家”,他的节俭确实令人惊讶。
费尼出资建设了无数大楼,他曾在法国旅游胜地、英国伦敦高级住宅区和纽约公园大道等地拥有6栋豪华住宅,但如今,一处都没留下。他和第二任妻子赫尔佳住在旧金山一套租来的一居室里,平时乘公共汽车、地铁或出租车出行。
费尼靠销售免税名牌商品积累起近百亿美元的财富,但他从不穿名牌服装。在一些正式场合,他戴着一副破旧的眼镜,那是他从街头杂货店里买来的。
费尼的饮食十分“平民化”。他说:“你可以上高档餐馆,一顿饭吃掉100美元,但是,吃那种25美元的饭也能让我满意。”
费尼有5个儿女,在假期时,他们都要到宾馆、饭店和超市打工。费尼的女儿贝利十几岁时,有一段时间打了不少长途电话。她父亲发现了长长的话费账单后,立刻切断了电话线,并在家中贴出了一张本市地图,上面标出了附近的公用电话。
对于费尼隐姓埋名地“散财”,子女们很赞成。费尼的儿子莱斯利说:“这让我们与普通人无异。”
从别人的笑容中获得满足
费尼的诸多慈善项目中有一个叫“微笑行动”,主要资助发展中国家腭裂儿童接受整形手术。有一次,他在一处候诊室里见到了一名准备接受手术的女孩,女孩用手掩着嘴,掩饰不住激动与期望。“做完手术后,她微笑着,似乎在说‘我现在再也不是你以前看到的那个丑样子了’。”费尼说,他在这样的时刻才会觉得,财富是有价值的。
还有一次,在一家餐馆里,一名男子走过来对费尼说:“您知道,我接受过您的奖学金……我现在是这家餐饮连锁店的总经理了。”这让费尼很高兴。
费尼能说流利的法语和日语,喜欢到世界各地转转,自主选择慈善项目,“大西洋慈善基金会”的捐赠范围早就超越了国界,比如:向越南学龄儿童提供交通安全基金,为澳大利亚癌症研究及菲律宾面瘫儿童整形手术提供费用等。费尼说:“人们习惯于赚钱,成为富人对大多数人都很有吸引力。我并不是要去告诉人们应当做什么,我只是相信,如果人们能为公益事业提供捐助,他们将从中获得巨大的满足。”
(文 远方 平明 《中外企业家》杂志)
捐盡身家80億,一家擠在一居室
美國一位億萬富翁捐出80億美元,設立慈善基金會。他不讓基金會以自己的名字來命名,所有捐獻活動幾乎也都是匿名進行的。這位76歲的老人當初只給自己留下了不到100萬美元的財産,他如今連小汽車也沒有,還和妻子擠在一套一居室的出租屋裏。
他創建的慈善基金會20餘年來已經捐出40億美元,他要求基金會在2016前捐光剩下的40億美元,但他不讓基金會以自己的名字來命名,所有捐獻活動幾乎也都是匿名進行的。他的義舉無意中震動了美國慈善界,對比爾·蓋茨和沃倫·巴菲特産生了巨大影響。這位76歲的老人當初只給自己留下了不到100萬美元的財産,他如今連小汽車也沒有,還和妻子擠在舊金山的一套一居室的出租屋裏,但他甘之如飴。
80億不花掉“死不瞑目”
這一天在他女兒位於紐約的公寓裏舉行的聚會是爲了慶祝關於這位古怪大款的一本傳記的出版,該傳記由愛爾蘭記者康諾爾·奧克勒里撰寫,書名爲《不是億萬富豪的億萬富豪:查克·費尼怎樣秘密聚財和散財》。
費尼說,在該書寫作過程中他給予了配合,還很罕見地接受了一採訪,因爲他認爲自己肩負著一個新的公共使命:提醒對沖基金巨頭和矽谷新貴們“在享受生活的同時作出饋贈”。金融巨頭和矽谷精英的加入代表著美國慈善事業的最新潮流。而費尼早在多年前就已經在倡導這一股潮流的湧現,比爾·蓋茨和沃倫·巴菲特等億萬富翁隨即也推波助瀾。費尼說,他就是想爲那些富人們“樹立一個榜樣”。
迄今爲止,他已經捐出40億美元,還有40億美元等待捐獻。“大西洋慈善”現在正以每年4億美元以上的速度“散財”,除了比爾·蓋茨跟梅琳達·蓋茨基金會及福特基金會之外,總部位於美國的慈善基金會沒有哪家比“大西洋慈善”捐獻規模更大。在費尼看來,這個世界上有著太多的悲慘的事情,因此在捐助方面來不得半點延誤。他咯咯笑著發誓說:“這錢要是不能花掉,我死都不能瞑目。”
資助對象十分廣泛
費尼善款目前較大的受益者之一是康奈爾大學,他當年就是依據《退伍軍人法案》而上了這座大學,上學時靠向校友賣三明治來掙得花銷。過去40年來,他已經向該校捐獻了5.88億美元,而且幾乎所有的捐獻都是匿名進行的。
在費尼的捐助對象中,有許多仍然是屬於傳統行業——爲斯坦福大學一家生物醫學中心捐獻6000萬美元,爲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捐出1.25億美元。但他其他的一些捐助對象就不同尋常了:幫助南非人克服對於同性戀者的仇恨情緒;在美國新澤西州爲廢除死刑而遊說,爲古巴培訓的醫生們購買醫療用品等。
戴著破舊眼鏡見首相
費尼是憑著自己令人不可思議的商業直覺,在激烈的競爭中建立起自己的全球性商業帝國的。他能說流利的法語和日語。而且他至今還活躍在從愛爾蘭首都都柏林到越南峴港的廣泛地區內,不斷鋪開新的資助專案。但他爲人和善而毫不招搖,說話時也是呑呑吐吐而並不武斷。在超級大富豪群體中,費尼可以說是獨樹一幟:對於慈善事業極度慷慨,而自己卻十分節儉。他開玩笑式地說自己是一個“衣衫襤褸的慈善家”,他說“節儉是一種聰明的作法”。
人們也從來看不到費尼穿戴名牌領帶或者名牌鞋子。有一次在會見愛爾蘭首相時,他戴著一副破舊的眼鏡,上面夾著一個別針,這眼鏡還是他當初從街頭雜貨店裏買來的。費尼現在連一輛小汽車也沒有,他選擇乘坐公交車和的士。在75歲前乘飛機時,他只坐二等艙。現在因爲雙膝不停顫抖,而且出行頻繁,他坐的是頭等艙。他需要美食嗎?他沉思著說:“你可以上高檔餐館一頓吃掉100美元。但我吃25美元的飯也能得到那種滿意度。我現在愛上了烤奶酪番茄三明治。”
從未脫離勞動階級本色
費尼的朋友、《愛爾蘭裔與美國》雜誌編輯尼亞爾·達烏德回憶說:“他對待財富的態度,就是永遠不讓自己脫離勞動階級的本色。他一直腳踏實地,似乎從來沒有過這樣一筆巨大的財富,他的品性基本上沒有變化過。”
在參加當天新書出版聚會的來賓中,大多數是費尼用巴士從新澤西州接過來的:其中有他的高中同學,還有來自費尼大家族的親人,包括他5個孩子中的兩個。
費尼50歲的外甥丹尼爾·菲茨帕特里克回憶說:“他會給我父母5萬美元供我們上大學。但如果你和他一起到外面去喝上一杯啤酒,他也要核對一下賬單……如果我沒將臥室的燈關掉,他會說:‘順便提醒你一下,你沒關燈啊。’我明白這時我最好起床去把燈熄掉。”
他當初爲何決定要將錢捐獻出去,只給自己留下還不到100萬美元的淨資産呢?他聳聳肩回答說:“我是個喜歡逍遙自在的人。我希望能安安靜靜地品味我的烤奶酪番茄三明治。我不願意讓人們指點著說:‘看啊,那個億萬富翁在吃烤奶酪番茄三明治。’”他的外甥菲茨帕特里克回憶說:“在我看來,他當時對財富已經感到厭煩了。他自己也說那種奢侈而沉重的生活並不適合他。”
將低調進行到底
在保持低調方面,費尼可以說是做到了極致。多年來,“大西洋慈善”的員工不能吿訴家人自己在哪里工作。捐獻受益者當中也沒有幾個人知道這錢是從哪里來的,他們還必須簽訂協定,答應如果誰透露錢的來源的話,資助就會立即停止。
直到1997年,在“免費購物連鎖店”出售給法國奢侈品巨頭伯納德·阿諾爾特時,公衆才知道了“大西洋慈善”的存在。當時的法律文書表明,費尼在該公司的股份已經移交給一家基金會。儘管許多人早就在猜測費尼有甚麼大動作,但當人們發現他捐獻的數額竟然超過了麥克阿瑟、洛克菲勒和梅隆等家族設立的鼎鼎大名的基金時,慈善界爲之震驚。即使到今天,儘管“大西洋慈善”在其網站上列出其捐獻數額,但它仍然不會發佈消息來爲自己吆喝。他們也仍然禁止舉行正式的捐獻活動晩宴,拒絕收取各式銘牌。
費尼不想用自己的名字來命名建築物也是有著實際考慮的,他的目的就是吸引其他希望獲得冠名權的慈善家與他合作,比如說,他與高科技巨頭吉姆·克拉克一道爲斯坦福大學提供捐獻,與風險投資家亞瑟·羅克一起爲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建立了一處癌症硏究設施。
背後的故事:
從捐獻中獲得巨大滿足
在女兒家客廳的咖啡桌上,費尼打開了克林頓總統新近的暢銷書《給予》。他翻開“你應當給予多少,你爲何應當給予?”這一章,念出書中所引用的美國個人所得稅資料,該資料表明只要美國納稅最多的14400人捐出自己收入的1/3,總額就將達到610億美元左右。
那爲甚麼沒這樣呢?費尼沈思說:“人們習慣於賺錢。我想成爲富人這一點對於很多人是很有吸引力的。我並不是要去吿訴他們應當做甚麼……我只是堅信如果人們能爲公益事業提供捐助,他們將會從中獲得巨大的滿足。”
“裹屍布上沒有口袋”
奧克勒里曾經與費尼在紐約曼哈頓的一家酒吧泡過多年,最終才和費尼敲定了《不是億萬富豪的億萬富豪》一書的主題。他將費尼的慷慨歸結於他有一對仁慈的父母,後來又在一個具有互助氣氛的社區裏長大。他說費尼是“一個謎……他喜歡掙錢,但不喜歡擁有它。他走遍了世界,但心從來沒有離開位於新澤西州伊麗莎白市的家鄉。”
費尼自己微微地笑了笑說:“在理智和瘋狂之間只有一道窄窄的界綫。一些人甚至可能會說,想將錢捐出去就是發瘋。”對於這些人,費尼用一句諺語來回答:“裹屍布上沒有口袋。”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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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暗事”起家的人,靠“歪财”致富的人,(很多富翁都是如此发迹)到头来是带着guilty的心做慈善事业。
其实,如果你只知道这些富翁的政治观点是“平均富”,或至少被媒体宣传吹捧至此的话,你应该问一问为什么。
2008-06-19 11:30:04
有点搭牢
2008-06-17 06:47:07
敬意,敬礼。
2008-06-11 11:34: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