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阿勒泰草原到小城布尔津

                     ---走马观花游新疆（中）

    年轻的导游“二里卡”姑娘，十分负责地准时把我们从天山的天池，送到了乌鲁木齐机场，热心地替我们办好了登机手续，挥手之间，“二里卡”说，祝你们平安归来，我还要带你们去乌鲁木齐国际大巴扎玩呢。我觉得“二里卡”还是不错的，一路上也非常辛苦，车行途中，她边疆风情、文化掌故、传说故事讲个不停，在我们热情的鼓励下，唱了好几首新疆民歌呢。她看到我们这些上海人阿拉来阿拉去，非常好奇，还学会了好几句上海话呢。旅途的安排，我们基本是满意的，至于旅途中的一些小插曲，我们也理解。当我和十几个同伴一起向“二里卡”道谢的时候，我看到了“二里卡”的眼眶里闪动激动的泪花。我们乘坐的波音737从乌鲁木齐机场起飞，已经是下午五、六点钟的光景了，但是，由于时差的关系，北疆的阳光还是十分强烈。飞机起飞不久就飞越了天山山脉，我通过舷窗向下望去，蜿蜒的天山，像一条横卧的巨龙非常壮观，那山顶的积雪在阳光的辉映下闪着耀眼的光芒。飞过天山，飞机进入的准葛尔盆地，飞机明显降低了高度，进入了沙漠以后，飞行的高度更低了，沙漠中的被风吹皱的沙丘，，现出了月牙状的波纹，看上去像鱼鳞一般。飞行了近一小时不到，已经非常接近新疆最北的城市阿勒泰了。这个时候从飞机上望下看，沙漠已经到了尽头，我看到了一个非常大的湖泊，那是福海了，再过去就是美丽的布伦托海，湖泊周围有绵延数百里的沙滩，实在罕见。在大漠黄沙的尽头，置身其中，顿觉耳目一新。而旁边还有数以百计的湖泊，如明珠般嵌在这沙漠与群山万壑之中。一条好象绿色的丝带飘忽在山谷草场之间的河流，是发源于阿尔泰山的额尔齐斯河，这是我国唯一流入北冰洋的河流。正当我们陶醉于大漠黄沙，高山湖泊的美景的时候，乘务员告诉我们，阿勒泰市到了。

    飞机降落阿勒泰以后，我发觉阿勒泰的飞机场实在太小了，比一个标准的足球场大不了多少。再一看接站的导游是个汉族的男青年，叫小张。可是在乌鲁木齐，导游“二里卡”姑娘告诉我们的是，这里接站的导游应该是个阿勒泰的少数民族小伙子啊。小张见我们疑惑的神情，就笑着向我们解释，说那个少数民族导游前天晚上在喀纳斯篝火晚会跳舞以后重感冒了。所以不能够来接我们，现在在几百公里以外的布尔津等我们呢。小张是那个少数民族导游的好朋友，今天是来顶班帮助朋友的。小张说我们一定会喜欢那个少数民族导游的，说那个少数民族导游名字叫“阿斯卡尔”，是维吾尔族与哈萨克族的混血儿，长得帅呆了，还是全国速度滑雪前三名奖牌的获得者呢。呵呵，这个“阿斯卡尔”，人没有出场，倒还真的让人期盼呢。

    小张导游非常健谈，由于都是汉族，双方的沟通没有任何障碍。小张导游告诉我们：阿勒泰是东方的乌拉尔、祖国万宝山，这里不仅盛产黄金，其他矿产资源也异常丰富，是新疆黄金、天然宝石、有色金属开发的重点地区。阿勒泰地区东临蒙古、西接哈萨克斯坦、北部与俄罗斯相连。阿勒泰地区地貌起伏多状，森林广布，草场丰美，所产的大尾羊以肉味鲜美而饮誉全疆。这里风光奇异，与新疆其他地方大不相同，一派欧陆风情。尤其是被列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喀纳斯湖，被赞誉为亚洲的瑞士风光。此外,阿勒泰高山夏牧场如画般的景色可与北欧风光媲美，高山松涛、冰山雪峰、湖泊温泉和岩画石刻、古石棺葬等，形成了独具特色的自然人文景观，不仅给人以大自然美的享受，还可从中领略到数千年的珍贵的草原文化，以及少数民族粗犷豪放、热情好客的风土人情。。。。。。听到这里，我想起诗人闻捷的长诗《愤怒的火焰》描写的场景，想不到今天自己却已经到了这里。我们非常懊恼原来的旅程中只是把阿勒泰的一个美景喀纳斯湖作为目的地了，因为我们没有想到阿勒泰如此美丽壮阔。阿勒泰是白桦的故乡，一路上，我看到无论是连绵起伏的山麓、风光绚丽的湖畔，还是城市村庄的路旁、私家中的庭院，到处都生长着躯干挺直、枝条疏放柔软的白桦。可以想象，在盛夏时一定绿色罗纱飘动，金秋时又似碎金结成屏障，隆冬银装素裹时，又如玉琢牙雕般耸立在大地之上。

        我们的汽车在等级不怎么高的公路上从阿勒泰向布尔津缓缓前行，天色在渐渐变暗。忽然，我发觉公路两边，不时可以看到许多石头房子，前面还竖立着石头做的人形状的东西。小张导游告诉我，这是现在新修的墓穴，墓穴前面竖立的是石人。石人是古突厥人墓前的标志。石人主要指墓地石人，是典型的山地草原民族文化现象之一，广布于阿勒泰草原。阿勒泰地区发现的石人有80%是立于墓葬地表建筑遗迹的东面，面部朝东，阿勒泰地区是我国草原墓地石人最丰富的地区，久经数千年而栩栩如生，其雕刻工艺古朴、逼真、形象生动，蕴含着草原居民的民族气质和尚武精神，是游牧民族消灾辟邪、祈求祖先福佑的吉祥物。小张说在阿勒泰旅游所可以买到的石人，大多精选额尔齐斯河顽石，精雕细琢，准确地再现了阿尔泰山石人的原始风貌。

    到布尔津的路上，汽车走了好长时间，我们经过了无数的河流、高山、戈壁、草原，但最让人深记的是布尔津的夜月。那月静静地挂在天际，雨水洗过后有一圈淡淡的黄雾，月中那雪山一样的山体，似一条洁白的飘带蜿蜒着飘过月身，月儿就像在水中晃动。布尔津，蒙古语为“翻滚的河水”。布尔津县位于新疆最西北端，它与蒙古、俄罗斯、塔吉克斯坦接壤。我们的汽车到达布尔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左右了。月光下，布尔津小城还未完全寂静，星布的楼群亮着灯。布尔津小城的建筑，多以天蓝色为主，门窗、屋沿，点缀着白色浮雕，典型的俄罗斯风格，街道两旁树木葱葱。哈萨克民族音乐很清纯飘荡在耳边，偶尔有骑马的牧人从城中走过，古朴与现代，清纯与与丰韵，静谧与热烈，在布尔津有种完美的契合。

       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少数民族导游“阿斯卡尔”来接我们了。嘿，好一个英俊的小伙子，1米80的身高，健壮而修长的身材，古铜色的皮肤，雪白的牙齿，眼睛很大也很明亮，一口非常纯正的普通话。噢，“阿斯卡尔”笑的时候还有酒窝呢。安排我们在县城的一个中档的酒店以后，少数民族导游“阿斯卡尔”要我们安顿洗刷完毕以后，到酒店大堂来集中。我好生奇怪，想想我们这一拨人，今天早晨起了个大早玩天池，然后坐飞机到阿勒泰，再马不停蹄坐了七、八小时的汽车赶到布尔津，真的是可以说是人困马乏。“阿斯卡尔”说，没有办法，因为明天早晨七点就要出发往喀纳斯湖赶，而回来经过这里的时候是中午，要想领略“布尔津河堤夜市”只有在今天深夜。当然，这时候我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而且大家也已经饥肠辘辘了。我们随着“阿斯卡尔”，来到住的宾馆的一条街叫“布尔津河堤夜市”的地方，晚上11点多了，月亮还高高地挂在西天，可是这里人的喧哗声夹杂着烤鱼和酒的香味，随风飘入，钩起了我们强烈的食欲。我们一行人迫不及待地相互吆嗬着溶入了布尔津河堤夜市快乐的人群当中。真的没有想到布尔津餐饮业居然如此红火，没有想到布尔津有那么自产的鱼、新鲜水果和蔬菜，没有想到布尔津那美丽的夜色。夜市沿街的白杨树旁，店家支起的一行行大阳伞，都有一个长长的围幔，一直拖到地上。这里主要的美食是烤鱼，鱼的烤法如烤羊肉串，而且烤鱼的品种很多，有狗鱼（学名乔尔泰鱼）、五道黑鱼等，据说以前还有烤红鱼（学名哲罗），红鱼是冷水鱼种，它是喀纳斯湖的特产，生活在海拔1374米，水深185米，面积40多平方公里的冷水中，最大的据说可以长到20多米长。喀纳斯湖怪的传说就是大红鱼。我们来到名气最大的俄罗斯族老人依兰奶奶的摊位上，点了许多烤狗鱼，因为狗鱼也是只有这里才有的冷水鱼种，怕大家吃不饱，我还点了许多羊肉串，我们在围幔中啃着烤狗鱼，烤虾与羊肉串，喝着俄罗斯族老人依兰奶奶自制的甜啤酒，俄语称其为戈瓦斯，我很贪心的点了每人一大瓶戈瓦斯甜啤酒，这是一种在啤酒里加的蜂蜜的啤酒，喝起来的口感有些清甜爽口。我那宝贝女儿在上海从不喝酒的，现在竟然很快把一大瓶戈瓦斯甜啤酒，她那小脸红扑扑地朝我傻笑。我平时是不喝啤酒的，喝白酒的，这次也喝了一瓶。深夜12点，我那小家伙拉着我还逛了逛布尔津的集市，我买了一把骆驼骨做的筷子，她买了好多少数民族的头饰，钱当然是用我的啦。我发觉，只要你随便走在街头，或者尝尝卖瓜果人的西瓜、葡萄等各种水果，卖果人会很真诚地笑着看着你，即使不买也送你一脸的和善；或者你还可以走进深夜开着的店铺，选一两件新疆特色的艺术品，买一只艺术化的羊头，购一块天外飞来石，照一张穿戴齐全的少数民族照，也可以骑上枣红马，身佩一把刀，威风一回。

    第二天，早晨7点，我们的汽车向朝思暮想的喀纳斯进发了。沿途我看到，发源于阿尔泰山脉的额尔齐斯河迂回其上，静静地从布尔津的西南面流过。导游“阿斯卡尔”告诉我，额尔齐斯河它还要流经塔吉克斯坦、俄罗斯注入北冰洋。额尔齐斯河全长2000多公里，流经国内的部分有500多公里，是我国唯一的一条流入北冰洋的河流。中途休息的时候，我站在额尔齐斯河畔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我的脑海中立刻涌现出前苏联著名作家肖霍洛夫在《静静的顿河》中描述的顿河两岸如诗如画的景致，哦，这就是我梦中去过的地方。下集请看《从人间仙境喀纳斯到童话世界白哈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