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圃胖乎乎的两手捧住刘星的脸,安慰着:“委屈了,你受委屈了。”其实她并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委屈。只是觉得他哭的样子是在叫她心酸。
都是天涯沦落人啊!
这句话还是那个压在她身上的那个老头子说的。当时她觉得这话听起来很好玩儿,就记下了。没曾想,这句话让刘星哭得更加厉害了,终于一发不可收拾。苗圃只好带他离开,来到自己的住处。
苗圃租住的是一套有室没厅的房子。进门就是厨房,左手卫生间,一间卧室里摆了张大床,还有几件简单的家具。
苗圃没有像一般开店的人那样住在店里,她觉得那也太委屈自己了。白天像头小猪似的守在小店里,晚上还没个休息处,人活得真是太辛苦了。
酒劲儿上来了,刘星的心情愈加沉重。
外边一声响亮的炸雷,天下起了大雨。雨夜更加让人忧郁而孤独无助,这样的天气和心情,身边有个女人在端茶倒水陪你说话,当然很不错。苗圃也有点喝得多了,动手开始给刘星脱衣服。刘星很白,几乎像是个女人。相比起来,苗圃反倒是红润些。她主动从前面搂住了刘星,这一瞬间,让苗圃浑身发烫又直发软。但是刘星不行,只是在坚强的端坐着,任由苗圃蛇似的在他身上来回游走。刘星感觉得到两只手滚烫的在自己皮肤上经过,一直不停。他也知道她是在尽心尽力地帮助他。仰望天空,只见天棚,心里似乎有了一丝丝温暖。他很希望这温暖能弥漫开来,让全身都热起来。他知道是自己心理有病。面对女人,他会产生一种无地自容的羞耻感。追溯起来,还是在他十五岁时,是学校组织的下乡劳动,休息时,他站在树后头撒尿,巨大的树冠横在面前,遮住了他的视线,以为一切都是隐蔽的安全的。不成想,树下毫无遮拦,一览无遗,也不过是个二十几岁的女教师,就站在树的对面,这就好像是一幕行进中的蒙面哑剧,女教师于是把他当成了淘气的学生,说,“还有你这么不知道羞耻的么?”而他确实把女教师当作一个女人,这女人的活儿,使他倾刻间无地自容。那是一个朦胧敏感年纪,青涩的成长距离成熟还很遥远。从此,一见到女教师他就会呼吸急促,脸涨得通红,恨不能钻进地缝儿去。他感觉自己丑陋不堪,抬不起头来做人。成人以后,他对女人有了抗拒心理。这几年,负责工地,几次被包工头安排到那种地方,给他找最漂亮的小姐,任凭他们如何挑逗,可他就是无动于衷。好像怕再一次泄露自己的秘密。好像那件被人们津津乐道的东西是别人送他的,只是强行粘在自己身上,他毫无知觉。他恨不得用刀子削了它!以求一个清静。
苗圃没有着急,像是搂着自己的孩子似的。哼哼唧唧的说,“好好的男人怎么就不行了呢?行!你一定行的!你肯定行的!”
刚才的痛哭让刘星心里感觉敞亮不少。被胖胖的苗圃爱抚着,雨声渐渐远去了。满眼的万家灯火,闪闪烁烁扑面而来,其实这是他自己开始有了反应。渐渐的竟就行了!很行的!当刘星意识到这一点时,兴奋至极!庆幸自己终于还是成为了男人?他说不清楚,又哭了起来。
苗圃紧紧搂住他说:“什么样的病什么样的法儿治。”好像她成了个有经验的医师。由于太过兴奋,刘星这第一次没坚持多久;但是很快第二次又有了反应,而且持续了很久,把苗圃折腾得像要昏过去一般。
待两人平静下来,苗圃还没忘记提醒说:“嗯,你还要继续几次治疗才行。”
彻底平静下来,刘星才想起来问苗圃是干什么的。
刘星刚踏进工地,徐丽就跟着到了。看见徐丽从电梯间里出来,刘星装作没看见,转到工地另一面去了。
没办法。谁见了徐丽头都得大。
工地上的隔墙龙骨已经立好;单面石膏板也已经安装上去了,几个工人正在贴隔音棉。
徐丽开始检查龙骨上的强弱电盒子固定好没有,线路管固定如何。
刘星估计徐丽来了一定会有事情。果不其然,徐丽对寒冬说,“你先停工!先别干了!”
刘星没办法,看来躲是躲不过去了,只好走了过来。
“有什么问题吗?”
刘星尽量让自己的态度缓和。他是已经领教过了这小女子的厉害的。也知道这小女子是建筑工程学院毕业的,正在读研究生。对于这类室内装潢是轻车熟路,又是这个行业的科班出身,规范到了几乎有些死板的地步。
徐丽说:“用铁管作布线管又没有跨接线的,全部返工;隔墙封石膏板儿前必须由我亲自看过!”
刘星找来寒冬和章书说:“你们争风吃醋打架很有本事,倒是把活儿干好呀!能不能上些心思?能不能把活儿干利索了?能不能让徐工程师放心?”
昨天,李发跑到工地来了,他守了好几天,眼看工地的材料是源源不断往上送,忍不住来找寒冬他们,不成想他们毫不理睬;问得急了,他们就说,不要急,这回不行还有下回。
章书还油腔滑调地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发哪里吃过这一套,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你们说话不算数!”
寒冬只好放下手里的活儿,过来递只香烟给李发,说:
“我们也是清包工,所有材料都由公司总负责,我们实在是没办法。”
“公司谁说了算?”
“刘星经理。”
这时,李发看到了面无表情的刘星,一时想不出来有什么办法接近他,但是李发不肯罢休,说:
“我要是做不成材料就得和你们分成!”
“分什么成?”
两个人不明白。
“你们清包工的工钱,按百分之几提给我!”
寒冬也来了气,“你小子他妈的挣钱挣得疯了!清包工就是工人的工资,连我们自己都得干活挣工钱,你凭什么拿提成?”
李发不服这口气,狠狠地说:
“你们不同意,我就跟你们没完!我还收拾得了你们!你们吃我的喝我的时候,怎么不这样子说?你们让我出钱玩女人时候,怎么不这样子说?现在说,等于放屁!”
“你骂谁?”
“骂你了怎么样?”
李发耍起了蛮横。
寒冬一声吆喝,上来几个人,把李发围住。李发及时抄起来一根铁管子,怒目相视。
而此时的苗圃,正送供货单子上来让刘星签字。今天送上来的是小五金材料。只这第一张小进货单子,就几乎已经把她小店里的东西全部拿空了,那可是以前几个月才能达到的销量。这几天苗圃非常忙。每天给工地送完货,还得马上去进货,进完货还要马上赶回去,把租住的小屋收拾好。台子上的那束鲜花,要及时换新的。床单也换过了,一台声音效果不好的电视机也拿出去修好了。每晚吃饭时她要给刘星炖鸡汤、猪脚汤什么的。男人就是要经常滋补的。每天俩人吃喝好了,就上床开始亲热。每回都要亲热到后半夜才睡。俩人都是像花一样的年纪,正值怒放盛开,刚体验男女之事,不免一番热烈难舍。事后,刘星马上就沉沉睡去。刘星的睡相很像个孩子,一个刚脱离母体不久的孩童,婴儿一样整个儿蜷缩在苗圃怀里,头抵在她两只丰盈的乳房之间,有时候还会吮吸着她的乳头,沉沉睡去,很是满足。苗圃搂着他,幸福的叹息着,自言自语,“唉!这就是咱俩的蜜月呦!”
看见李发摆开全五行的架势,苗圃轻描淡写地说:
“你这是干什么?生意不成仁义在么。”
生意不在了就什么也没有了。所以几个男人不搭她的话茬儿。继续眼前的对峙。
直到刘星最后训斥他们几句,这才散去。
徐丽可不管他们那些个破事儿,把随身带来的便携式电脑打开,核对设计图纸上的电源落点。听见刘星的话,头也不抬地说:“就你手下这样的队伍,趁早解散!练也练不出来!”
刘星说:“队伍还是不错的。活儿催得太紧,难免会出一点事情。”
徐丽说:“工期紧不紧与工程质量有什么关系?那么随意的布线,你干脆像拉临时电线一样,拽过来一固定不就结了嘛!”
刘星还想要说什么,徐丽接着又说:
“你考考你的手下人,让他们叙述一下工序先后如何衔接,规范规定的接线平方数是多少?”
徐丽让刘星自己看着电脑屏幕,说:“第一电线管走向不对!差了三十公分!”
刘星不服气。一般说来,工人在布线时候,很少按图纸来,只是记住落点,总归是最后把线扯进来就行了。
徐丽用鼠标点击图示给刘星看,“是错位了!设计要求的位置与现在的实际位置不符!”
刘星还是坚持说:“这就怎么了?”
徐丽说:“工地整体上是一个系统。有一道工序不规范,就会影响其他工序。不严格执行怎么可以?”
刘星说:“反正已经装好了,怎么办?”
徐丽不再与他争论,拿出纸笔,随便列举墙上一处为例,三下两下画了一张图,标上尺寸,说:“就按照这个办!”
徐丽的口气不容置疑。
刘星是没法儿再争辩了。也怕再这样争下去,这小妖精会再开出一张停工整顿单子来,那损失可就太大了。况且侯老板也不会答应他。
徐丽的工作方式很规范。临走之前交了一张单子给刘星,上面列着她同意封石膏板儿的房间号码。刘星知道,工程质量、进度,全在她手里握着。看着徐丽离去的背影,刘星有些发呆。“这漂亮的女子就连走路也是一种风景!”刘星突然间想起来侯永对自己的吩咐,回过神来,又马上赶上前去说:“徐工您慢走!”
徐丽停下脚步,美丽的面庞直晃得叫刘星眼花。自打苗圃给自己治好那个病以后,刘星觉得:他开始对女人有了异样的感觉。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晚上想请你在‘王府’酒店随便坐坐。”刘星说。
“你有空么?”徐丽问。
“有,有,有空!”刘星有些兴奋。
“真的有空么?”徐丽奇怪的问得很罗嗦。
“有!真的有空!”刘星马上都要掏出手机订酒店位子了。
“好。那你把你的工人全部集中起来,我给他们上上课。当然,也包括你。”徐丽这么说时,脸上的表情是轻蔑的。
刘星出师不利。碰了一鼻子灰。
遇上了刀枪不入的小女子,谁也没办法。
刘星告诉侯永,轻扬晚上时候一个人到工地来过。
侯永担心的问:“他,没说什么吧?”
刘星说:“什么也没说。”
侯永判断,尽管工地全交给他了,尽管前面那套家庭装修的经历,轻扬仍然还是不放心,要不然怎么会私访呢?
侯永立即与轻扬通上了电话。
轻扬可不是徐丽。他要是不满意那问题可就大了,侯永不敢怠慢。
“你去工地看过啦?”
“会散得很晚今天,我随便去转转。”
“怎么样?”
轻扬没说自己的意见,只问道:“工期能保证么?”
“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你那个现场代表实在是干扰太大。”
侯永自作聪明的故意告了徐丽一状。
“哦。那没办法,只能靠你们自己去沟通。”
侯永想,“我知道要自己沟通,可是这小女子是生熟不吃。刘星虽是人长得不错,但根本就应付不了她。现在的工地倒更是像徐丽的跑马场,只要她一出现,人们都纷纷避让。总不能叫我出面吧!”为了徐丽,侯永没少训斥刘星。侯永也知道,真等到他出面,其实也不一定有什么好办法。只有塞钱,咬住牙送她个三万五万的,估计差不多才行。
这些想法侯永没说。只是问:“二阶段的工程款可以拿了吧?”
“你找杜秋吧!怎么办他会安排!”
说到杜秋侯永又想到了菲语。这几天过去了,对杜秋的攻关工作不知道有无什么进展。
轻扬说:“最近我要出一趟差。”
“哦?是去北京吗?”
侯永知道轻扬在北京部里有个同学关系,所以会常走动。
“不。是去新西兰。走之前我还要做些准备。”···(请看续集)
最近更新时间:2007-11-17 17:02:52 浏览数(51)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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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君兄美好祝福~~~~~~~~~~~~~愉快!
2007-11-10 10:34:06
君问各位〞早晨〝新的一天新的希望祝福你们!
2007-11-10 07:48:13
Goodnight John, 13y, Ronger...............
2007-11-09 23:35:46
好的,明天见!
2007-11-09 23:31:32
我再去吧.
2007-11-09 23:29:33
牧童哥哥咱们今天休息吧?明天见!!!!!!!!!!!!!
2007-11-09 23:28:36
看到啦!哈哈哈哈哈
2007-11-09 23:28:00
容儿在笨笨家等你。。。。没见到你???
2007-11-09 23:25:52
去看过他们了,加了.
2007-11-09 23:24:51
john 我在学习,出点笑话是真常滴,君哥哥不更笑四人?
啊哈哈哈。。。4242。。。君兄简直。。。笑四四四。。。。
2007-11-09 23:19: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