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之地

第9章（第三部分）

03节

到了高三，动迁的新住宅楼盖好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全家人便喜气洋洋地搬了进去。谁料到很多人家仍在装修，整日噼哩扑咚的。尤其是楼上的一家，闹腾到后半夜也不停休。还安装了一种阀门震响声很大的抽水马桶。萧轲从小就烦噪音，每日晚自习回家学也学不下、睡也睡不好。很多时候还在半夜被一声巨响惊醒，便再也睡不着。他找楼上的去理论，不料那人是个无癞，非但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居然将萧轲骂了回去。萧轲的父亲再找他理论，也被骂了回去。萧轲气得半夜去拉他家的电闸、砸他家走廊里的灯泡。结果当夜自家的保险丝被掐断、灯泡被拧走，接着一声巨响将他全家人从睡梦中惊醒。以那无癞的话说：跟我斗！你还嫩点！

后来，萧轲也曾找机会收拾了那无癞一下。那是在他上班之后。有天夜里，急诊收了一个被车碰了要求住院的病人，萧轲主管，却从未见到过那病人。几日后，那人可能讹诈之钱揣进了腰包，便来办理出院。萧轲一看，竟是那无癞，故意压着不放行。主任问起，说人未来过，病志无法完成。那无癞托人找到主任，主任对萧轲说病志他会找人想办法补齐，人先放出院。萧轲意犹未尽，但又不太好违背主任的意志，极不情愿地下了出院医嘱，发放了出院手续。但此后，楼上的噪音却少了很多。

萧轲在这种情况下睡眠严重不足，天天犯睏。后来同桌说他上课打呼噜，自行调了座位。萧轲迫不得已喝起了茶水，虽然好了一些，副作用便是晚上入睡更加困难了。萧轲新换来的同桌是原先班级一起分过来的，擅长修一些半导体、录音机之类的小电器。班主任也没少用过他来为自家解决困难。刚开始，俩人关系还可以，但在那同学叠了纸飞机、神神秘秘地藏在了书桌之内故弄玄虚、不予人看，而萧轲又将之示予他人之后，两人关系开始恶化。那人自觉地换到了萧轲后面的一排，却故意去挤萧轲，在萧轲听课认真时故意用力碰撞萧轲的椅子。萧轲几次与之争吵之后，实在忍无可忍，便在一天放学后拦住了他。暴怒之下，狠狠打了他一拳。那同学的脸当时便肿了，却嘴硬，又不还手，叫嚣着让萧轲记住打了他几下。萧轲更气，又赏了他一拳一脚。再想动手时，却被其他同学拉开了。萧轲并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讹诈一说，只觉得解气、痛快。当天晚自习，便有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扒在教室的门口，大声问：“谁叫萧轲！”。萧轲没吭声，坐在门口附近的同学应到：“没这个人，你找错了。”大汉转身离去。一会儿，他打的那个同学带着两个大汉直接走到了萧轲座位前，对萧轲说：“出来一下，有点事！”。萧轲知道躲不过，硬着头皮，顺手揣了一把小刀在口袋里，同他们一起向操场走去。看门的老头发现不对，拦住了他们问是干什么的。那几人支支吾吾，萧轲说：“是他找来打我的！”。老头急了，直接给教务处长打电话。学校委托给了班主任处理。班主任这时便明显地表现出他偏私的本性了，只找了萧轲一方的家长，而对另一方带生人入校行凶的行为却闭口不提。结果是萧轲的母亲为了息事宁人，将半个月的工资给了那个同学。这时萧轲的班主任已得知萧轲的父亲是医生，就大谈起自己的胃病如何如何了。结果，第二天，萧轲的母亲买了三盒胃药让他给班主任送去。萧轲的肺都快气炸了，心里暗暗发狠。等着瞧吧！一老一小的两个畜牲！结果，此后的将近两个月时间，萧轲几乎再也没法专心地学习，而两个月后，高考来临了。萧轲较正常水平至少少考了三十几分，但也将巴够清华录取的最低分数线了。

为了遵从父母的意愿，也为了清华受学潮影响无端地增加了一年的军训。萧轲在挑选学校时不得不按照父亲的意思选了位于所在省份省会的一所部级医学院校。高考结束后，他一直找机会收拾他的那个仇人。但那仇人却就此成了木头人，骂他也不还口、推他也无反应，弄得萧轲握紧的拳头无法落下。在大学期间，班主任到省会去办事，特意到了萧轲的学校，还特意吩咐他的得意门生把萧轲叫过去见他，自己显然以恩人自居。萧轲根本已不将他放在眼里，随手丢了一盒香烟给他所谓的老师，自己则打开另一盒，当着他老师的面点燃一支，大口地吸了起来。当老师的表情当时就有些不大自然了。萧轲的心底却暗自发出冷笑。多年以后，萧轲在医院里再次碰到他的这位班主任。他的一位亲戚得病转来萧轲他们科室。萧轲当着班主任的面向大家宣布那是他的老师，要好好关照。私下里告诉同事，关系一般，不用冲着自己的面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只要表面功夫做足就可以了。结果，那老师的亲戚住了近一个月院，也没诊断明白。气呼呼又有些灰溜溜地出院了。萧轲心中暗自称快：“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