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文艺青年终于被拉上了“正道”  

    文/vivien

在《孔雀》之后，顾长卫又拍了《立春》，讲的都是文艺青年扑腾史，都是从绚烂的梦想到平淡的人生，不同的是，对于把文艺青年坚决拉回正道这一点，《立春》显得更加决绝，也因此让影片的“气性”稍微弱了一点——大概理想主义真的吃不开了。
　　
　　有些天赋是让人受苦的。导演顾长卫连续用两部电影——《孔雀》、《立春》——来说这个主题。只是上一部《孔雀》中的主角张静初是美的，拖着降落伞玩撒把，梦想的陨落过程带着浪漫色彩。《立春》里王彩玲是丑女人，她对拒绝他的男人说，要跟我做兄弟，还不是因为我长得丑。她的梦想的埋没过程是低微的，带着屈辱，就像本来自动找上门跟她一夜情的男人，最后却倒打一耙，说她强奸了他。
　　《立春》如果刨去时代、地域造成的悲情，实际是出文艺青年的扑腾史——向着高远的艺术目标努力，被一次次的打败。影片中那位办户口的、音乐学院的校长，实际就是掌握着命运转机的权势人物，艺术圈的规则跟世间所有的规则一样：资源稀缺，权力集中。所以，那些资质中等的县城人物就成了艺术的边缘人物。被自己仰视的艺术看不起，又被鄙视的大众看不惯，外表没有什么光彩，就靠着佯装清高，精神胜利跟自己的凡俗环境划清界限，躲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自以为是。“那些郁闷的文艺青年时期。”混出来的人会忆苦思甜的这样想。没混出来的，更是心有戚戚焉。
　　
　　杨德昌的《独立时代》中有一个十分有趣的说法：“搞搞艺术”。说这句台词的是一个伪艺术家，真商人。艺术的门槛有时是很低的，自High就差不多能佯装艺术了，所以，“伪”艺术特别多，伪艺术家更是一抓一大把，而他们多半仰仗着精神上的高人一等，游手好闲，有时还站直了说话不嫌腰疼，嘲笑广大劳动人民。所以，大众对艺术、艺术家总是心存戒心，不时报以白眼：歪的。也由此带来了广大文艺青年——且不管他会混成真艺术家还是伪艺术家——恶劣的生存状况。《立春》中王彩玲、黄四宝、胡金泉甚至是周瑜，他们面对的都是这样一个敌意的环境。最后，他们都回到了所谓的正常生活。哪怕其中有些人还是靠骗，当然，他走的路线是符合大众口味的——去当个奸商，而不是伪艺术家。或者像胡金泉一样，以白天强奸未遂来证明自己的正常——性取向没有问题，他是一个男人，而不是二胰子。
　　跟《孔雀》中对于主人公选择的某种不确定相比，《立春》结尾是一个确定的Happy Ending，王彩玲那个中风的老父亲看着女儿与外孙女流出了幸福的眼泪，算是对前文艺青年走上“正道”的最大肯定——他的父母一直盼望着她结婚生子，有跟周围人一样生活。所以，王彩玲绕了一大圈实际上是《孔雀》中那位务实的大哥，而不是张静初饰演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