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戟,古周五兵之一,诞之于弓后,戈、矛合体之兵。古显贵之家,立戟于门,以示官勋,是则又以兵器而兼为仪仗矣。
汉刘熙《释名·释兵》:“车戟曰常,长丈六尺,车上所持也。八尺曰寻,倍寻曰常,故称常也。手戟,手所持之戟也。”
戟有“百兵之魁”之名,意思是戟可为兵器之魁首。“剑无缠头戟无花”,练法不同于刀枪,故有“戟本一条龙”的说法:龙头能攒,龙口能刁,龙身能靠,龙爪能抓,龙尾能摆。
戟于唐代止,更为舞器。《唐书·礼乐志》:“太宗制舞图,命吕才以图教乐工百二十八人,披银甲,执戟而舞,每三变,每变为四阵,象击刺往来,歌者和曰‘秦王阵乐’。”
此时的戟已完全失去武器性质,而沦为取悦统治阶层的舞具。
使戟名者三国众,却无出吕布吕奉先。少时便知“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七许八黄九姜维”的说法,虽此言有众多版本,但“一吕”却从未曾易位。由此可见,奉先确为三国第一武将。
《三国演义》第五回:“……见吕布出阵,头带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画戟,坐下嘶风赤兔马,果然是‘马中赤兔,人中吕布’”。
奉先手执方天画戟,斗张飞五十余合,逼得云长拍马来战,又斗翼德并云长三十余合不败,引得玄德助战。虎牢关勇战三英,奉先一战震天下。
只可惜奉先不忠,三易其主,最终辕门射戟,毁了画戟神眼,落得个被缢死白门楼的下场。
而东吴大将甘宁甘兴霸,擅使双戟,自黄祖处转投孙仲谋,忠勇可嘉,是为太史慈之后东吴第一猛将。仲谋破祖,兴霸献策,并首当其冲,冒箭雨突进,砍死邓龙,是为功也。
三国还有位使戟名家,即为张绣营中占寨门,救阿瞒,卒于宵小之手的典威,其使双戟八十斤,勇猛无比。
百年尤文,擅戟者亦众。然新纪元七年以来,首推捷克战神帕维尔·内德维德。其勇可比吕布,忠似典韦,智超甘宁。01年加盟豪门尤文图斯,一时间诽言四起,曰其不能者多。未及数年,王者齐丹重回阿尔皮王国,言者横幅“我们不再想念你,我们有帕维尔”。
生于布拉格,终于尤文。同为三易其主,帕维尔与吕布最大的不同是一为被动转会,一为主动背叛。当莫吉从拉齐奥带回这个被称为“后齐达内时代”的领军人物时,阿尔皮球场就已经成了他的唯一。
尤文六年,帕维尔已经将黑白剑条衫的精神深深的烙进自己的灵魂,他的功绩不需要传颂,却早已刻进尤文蒂尼的心中。
谁能忘记铁人的飘逸金发,谁能忘记铁人的矫健身资,谁能忘记铁人的远程重炮……
又有谁,会忘记铁人曾流下的眼泪和他的铮铮铁骨。
铁人不是贝利、马拉多纳式的球王,也不是齐丹式的创造者,铁人只能靠坚如钢铁般的意志力来摧毁对手心中对胜利的渴望。但铁人老了,真的老了,膝盖上的伤犹如蚁噬般折磨着铁人的神经,跑不死的神力也终于到了消耗殆尽的一天。
告别捷克的黄金一代,告别尤文的不死战神,更和自己的青葱岁月说再见。
十年,一个逐渐成熟的时代,一个激情衰退的时代。
不再显露欢喜悲伤。
至今未曾忘却帕维尔痛失冠军杯时的眼泪,铮铮铁汉,流下悔恨的泪水,竟也流露出那万般的柔情。可世界杯上的出局,铁人除了在地上的那短暂一跪,一直都很平静,平静的在他脸上找不到一丝情绪的痕迹。
他也许早就料到了如此的结局吧,十年间早该看淡了成败荣辱。也许留下了一些遗憾,人生才算完整。只是,他这十年留下的遗憾太多,欧洲足球先生的人生因此而残缺。
伴随尤文走过一年的意乙,是时候和足球说再见了。
帕维尔,你未曾辱没过尤文这面百年不倒的旗帜,没有你的尤文是残缺的。但你更需要的是休息,需要去享受生活。
每位尤文蒂尼都不愿见到你在意甲力不从心的场面,不愿你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更不愿你如吕布般的终于宵小之手。
所以,帕维尔,请退役吧。
带着你在球场上永不言退的霸气,带着你手中的方天戟,并你的皓月般功绩,离开足球。
离别的酒容易醉,男人流血不流泪,干一杯,痛痛快快说再会。
帕维尔,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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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1 17:09: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