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谁网恋谁傻!我决不网恋,那玩意看不见,摸不着地,没劲。要来来真格的。”老鼠说。
“可现实中真就有许多这样的‘傻人’,你还不得不服。”形而上。
“话不能这么说,网恋,自然有他的内在原因。”美食家。
山人忙问:“为什么?”
美食家:“为什么? 想了想, 全因那是虚拟世界, 可泡在其中的却全是真的人, 真的人把理想、信念、意愿和希望,还有寄托吧, 均放到了虚幻之中, 欲收获那梦景里的喜怒哀乐, 得到心灵的一份慰籍, 收获了意念的满足......当然, 其中演义着大量的 "爱情"一一真爱假爱, 沉浸其中的男人、女人得到是精神生活中的那一份愉悦、快感, 发展至要将梦幻变成现实 ,这其中表现如同咱们所说的什么精神恋爱,也就是意恋吧,处理的好, 能怡悦心情, 生活的有滋有味, 处理不好, 也将是灾难性的。当然我不是说这一定是绝对的。和现实中的这恋那恋没啥两样。”
“其实, 这再正常不过了, 正如我们都会做白日梦那样, 但现实中, 还真有白日梦成真的呢......”形而上接过话喳。
美食家:“这问题挺大, 三言两语还真难说的清。”
老鼠深有感触地说:“我以为, 交个好网友, 或搞个精神恋爱(网恋), 你要细心观察, 听他说什么, 看他写什么, 有无品味, 表现出的东西自然代表了他的心灵深处的那一块 "天" 的颜色, 满意了, 恋不恋是一回事, 交个能让自已说说心里话, 能对自已有所帮助的网友, 却也不是一件坏事。”
“有道理,有道理。”山人直点头。
“别听他们胡邹……”大哥话未了,形而上就打断了大哥的话,说:“大哥自个的事咱不说了,可挡不住哥几个心里惦记,今天你不说白了,我们也还蒙在鼓里呢,行啦,从今起,众兄弟这就上心了,免不了要给大哥张罗张罗,也好给咱弄个嫂子……”
“这话在理。”哥几个连声附和。大哥笑了笑,说:“拉倒吧,自已的事都理不清楚呢,还管我?省点心吧。”
各人低头喝茶,只山人又说了一句:“那二哥的事……”
“是啊,二哥是咋回事呢?”
大哥说:“老二的事我也只是从老二媳妇打给我的电话里听了几句。老二前几天就奔四川了,开头我还以为去抗震救灾呢,可谁想,是会女朋友去了。这事整地—— 也是今晚上回来,9点多的飞机,我告诉他直接来这。老二媳妇先就过来,她说话就到,到时先听她说说是咋回事。不过我可丑话说前头,宁做箍桶匠, 不做拆板人;宁拆十座庙,不拆一双亲! 不许火上浇油…… ”
“知道啦,宁拆一座桥, 不破一桩婚。这理咱懂……”
七·
“里边请。”正说话呢,已见服务员带着老二媳妇进来,哥几个赶紧起身忙不迭地叫“二嫂!”“二嫂好!”
二嫂向大哥和众人打过招乎,坐定,这就说起二哥的不是,伤心处,自然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二嫂姓辛,单字一个菁字,哥几个顺了口的叫菁嫂、菁嫂的。
菁嫂是当老师的,虽教小学的娃,可长期的教学,嘴皮子也练出来了,说起话来,要么不言语,要么滔滔不绝,别人休想插上话来。可这回,菁嫂竞一句哀叹,一声呜咽,语不成句了。就听菁嫂说:“嗨,这叫我咋说呢?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没红过脸,没拌过嘴,555……可她自打今年春节去四川出了趟差,回来后就有点不正常,有事没事就爱往电脑跟前一坐,发个伊妹子,看段视频什么的。我这当老师的,赶着忙,经常把学生作业拿家‘加班’,原先这饭后洗碗刷锅都还是他抢着干,可春节一过,他说孩子大了,也该做家务了,这事往孩子身上一推,他也就不管了,5555……”
形而上忙给菁嫂递上纸巾,说“这算多大点的事?二哥没大错呀。”老鼠接口道:“我也不洗碗,娘们干的活……”美食家将手中的花生米往嘴里一丢,说“咱不干那事!”随手又捡了粒花生,嘴巴不忘了嘎叭嘎叭地紧着嚼。
山人看了一眼众哥们,无可奈何地说“就剩我一个爷们洗碗了,咱命苦啊!”
却听说菁嫂接着说:“你们二哥的反常表现引起了我的警觉,我就纳闷,难不成这四十锒铛岁上也学着整什么网恋不成?那天,我就问他,最近咋勤着上网啦?他道诚实,没看这正网恋呢吗,他道坦白,没藏着掖着,可你再想想,这不是开明车马给你明说了么,这比藏着掖着更可怕,已经是真刀真枪,叫扳啦!555、55……”
大哥赶紧的劝:“不哭、不哭,这日子总得往下过吗。或许只是误会?”
“不是误会,这绝不是误会!”菁嫂这一嗓子声大,美食家刚入口的花生米没来的及嚼竟被呛下喉咙,猛烈的咳嗽起来。这下山人乐了,说:“看叫你吃独食!”随手将装花生米的碟子抢过来,抓一把投到嘴里,也说:“这一定是个误会……”
“不是!”菁嫂态度坚定,擦了一把眼泪,接着说“我也希望这是个误会,可挡不住这心里头猜疑!有一天晚上,他说单位加班,拿上包就走了,可也正赶上我手头上没啥事,这就打开他的电脑,不看则已,一看差点背过气去!他、他、他……555、5555!”
“看到啥啦?”
“是啊!咋啦?”哥几个紧着问。菁嫂眼泪鼻涕的,到处找纸巾,美食家赶紧将昨刚去荔湾丁姑娘那随进口袋里的一包纸巾打开,随手递给菁嫂,菩嫂这才止住哭声,接着说:“那里头存着几张照片,照片上的女的,对了,还抱着个小女娃,那女至多二十几,不到三十,长的也还水灵……555……”
“不对呀,大哥不是说那女的长的象《绿野仙综》里的那位,‘身高四尺,腰粗五围 ,窄窄金莲,横量足有三寸,纤纤玉手,秤来几及二斤……’怎么还水灵?”老鼠记性好,忙问。美食家也紧着说:“搞错啦?”
“好么还有一位?!”刑而上一脸狐疑。
山人:“难不成二哥婚外情,噢,网恋也整个脚踏两条船?”大哥一摆手,说:“都给我闭嘴,添乱呀!”
哥几个赶紧闭嘴,听菁嫂接着555,说:“他还没这本事,就这一位,也就够他操心的啦!他给那女的发伊妹子,说什么‘孩子教育是个大事,要给娃选个好学校……’人家孩子选啥学校要你操心,你什么意思,嗯?我们家小子上学他管过吗?!他一句就在你们学校拉倒了,別地不用去,就给打发了。可她对别人家孩子,那狐狸精,你看他那热乎劲,他……555!”
“我这一肚子苦水没处倒呢,这到好,听说汉川地震了,你看把他给急的,不停的发伊妹子,打电话。还可劲地问我该怎么办?我,气的我给了他一个大把掌,我,555……”
“后来呢?”大哥问。
“第二天,也就是汉川地震后的第五天吧,他在单位给我打了个电话,那会我正在上课,没法接,后来就发了一条短信,”菁嫂打开手机,翻出那条短信,说:“你们看!555……”
哥几个赶紧看短信,却是:“菁,我接到114四川灾区寻亲热线,茜茜出事啦,我这就去成都,回来再向你解释。”
“茜茜是谁?”
“那女人的女娃!”菁嫂接着往下说:
“要说‘孩子教育是个大事,要给娃选个好学校……’你们二哥是块料吗?怎么着我也是个教育工作着,要轮也轮不到他呀!他这才叫醉翁之意不在酒,‘四境之内不治则如之何? 王顾左右而言他’呢…… ”菁嫂愤愤地说。
山人问:“醉翁之意不在酒,那在什么?”
“在什么?这还要问?!”
哥几个听菁嫂数落二哥,可说来说去,除了认识了一个茜茜她妈,然后宣布网恋,接着就奔了四川,别的象是没多大点事,山人:“我觉得,如果一个人网恋,好象不会大声宣布的,尤其是向老婆……”
“这话有点道理。”老鼠附和。形而上:“依我的感觉,或是茜茜她妈太水灵,惹二嫂生气啦?”听这话,菁嫂抓起筷子,起身要揍形而上:“你个挨千刀的,你护着你二哥也就罢了,这还捎带着数落嫂子了……”
形而上忙着躲菁嫂挥过来的筷子,嘴上还继续说:“我这不是在帮你分析二哥呢吗!你得听我接着说——”
“你别说了,其实,我刚才也想叫服务员拿点醋,后来听二嫂这一说,我就沒再叫上醋了,有了。”老鼠说。
“有你个屁!净扯这不靠谱的,你上不上醋和我有啥关系?没看我正教训形而上呢!”菁嫂没理会老鼠。可老鼠一句话,把各位都逗乐了,老鼠:“今打着二嫂这一进屋,我就瞅着二嫂不同凡响……”
“哟,你二嫂我还吓着你了?”菁嫂说。
“还真给你说对了,”老鼠说:“二嫂是一进房,就浑身上下透着那青春的美,足足吓了我一跳……”
“你给我嘴贫!”菁嫂又举起了筷子,老鼠闪身躲过,接着说:“是什么让二嫂活力倍增呢?我用鼻子这么一闻,明白啦,感情是醋。”
“醋是好东西,尤其是吃面、吃饺子,加点老陈醋,那味一流。”美食家表示赞同。
“女人吃醋好处多!有句话说‘醋使女人美丽’,特别是婚姻爱情,好处多了去了……”
“难怪,”美食家心里嘀咕,“难怪丁姑娘那面食店上赶着进货呢!原来一多半被她喝了美容去了,我就纳闷她那身材,小妖精式的,根子在这!”不觉,抻手摸了摸自已的将军肚。
“哈哈哈……”形而上、山人不停的哈哈。菁嫂不依饶,指着老鼠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除了护着你二哥,是非不分,黑白不辨……”
“可二嫂说了这半天,说二哥有了第三者,这也不咋靠谱呀不是?”老鼠争辩。
大哥摸了摸脑门,说:“听老鼠这一折腾,好象也有几分道理。我觉得,对婚姻多了几分戒心,也不为错,可千万别弄出误会来。有多少事,不都是从误会开始的呢?都市生活繁华的背后,确是物欲横流的现实。别人说分不清谁还会忠于家庭,可咱自个可一定要分的清呀。否则,婚姻不但没能巩固,反而使其变的愈加脆弱,到头来,那一纸婚书不能变成随时随地的关爱、体贴、理解和包容,确极有可能变成离婚书的呀!”
“我觉得菁嫂也得抽出时间上上网,上个QQ什么的,俗话说整点共同语言,桌面上说跟上时代发展;其实,婚姻有时候具有神奇的力量,有时候却并不能自动维护和增进夫妻感情……”形而上说。美食家:“其实,幸福的婚姻就如同配合默契的双人舞,只有经历长时同的练习,才能跳出优美的舞步。”
“这话说的好!”山人:“夫妻之间发现俩人舞步不协调时,那就赶紧的用心练习,配合和感受对方,才有幸福可言。这也是咱的经验之道。”
“所谓的距离产生美,并不适用咱这凡夫俗子的。我建议,二嫂从这一刻起,也赶个晚到的时髦——开博!和二哥从网恋开始,拉近新的生活!”老鼠说。
“这主意不错,有建设性,就这么着了!”大哥。
“可他去四川会情人,这事就了啦?”二嫂说。
“二哥转眼就到,让他当着哥几个的面,把话当着二嫂说清楚!”
“要的!”
八·
二哥回来了,同时带回了茜茜!
二哥进门一脸风尘,面显憔悴。二哥先向妻子辛菁问平安,再向大哥和众兄弟打过招乎。看菁嫂眼含泪花,一脸的委屈,咬着嘴唇不说话,二哥喏喏道:“我把茜茜带回来了……”此言一出,惊的在坐一阵骚动,二哥不管大家的反应,接着一字一句地说:“我一定要这样做。”
房间里静的出奇,几秘钟后,菁嫂抹了一把眼泪,说:“我想,你这样做一定有你的道理,你认为对的,做妻子的会支持你的。”
看着妻子,二哥一把拉住妻子的手,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呜咽着说:“是我没有和你说清楚,叫你担心……”
二哥接着说:“好了,今天大伙都在这,我把一切都说了吧!”
二哥:“这还得从今年春节前后的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雪灾害说起呢——”二哥说:“节前我到四川绵阳出差,回程时,由于节前民航和铁路运力紧张,我索性买了绵阳直达广州的长途大巴,尝试一次经陆路返穗的壮举。不想,元月二十五号,一场寒流袭来,整个南岭以北一下子被冰雪覆盖,路上车辆全都被困住了。开头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以为用不了多久自然会道路畅通,可我错了!己经是二月二号了,我们这车总共也才向前挪动了不足两公里。更严重的是,车辆油箱已空,延线村舍能吃能喝的早被扫荡一空,而比等待更加可怕的是寒冷!车子没油,暖气一停,天寒地冻,不被饿死也得被冻死!大伙开始感到了绝望和恐慌。
“此时,我发现车上的一对母女,相拥而坐,那女娃也就是6、7岁的样子,躲在母亲的怀里,瑟瑟发抖。此情让人于心不忍,于是我脱下大衣,将大衣盖在这一对母女身上……
“说心里话,我也冷的够怆,可……反正我这么说,那一晚我差点给冻死!看到这些,那位年轻妈妈叫过我,说:‘都这会了,还有啥说的。来,我们坐在一起,挤挤也暖和。’就这么着,三个人相拥着,一同度过了那个难熬的夜晚。天亮后,救援队伍终于上来了,除了吃的喝的,这一对母子还得到了一床军被,而我再穿回大衣,喝了一碗开水,这才觉得活过来了。就这么着,我和这对母子成了朋友,知道她是四川北川一所小学的老师,趁寒假想带着女儿到深圳看海,不想路上遇了寒潮——
“对了,那个小女孩就是茜茜。”
“茜茜很可爱,大概和她母亲教育有关,懂礼貌,天真、活泼。很快,我和茜茜已经成为忘年交了。从茜茜口中知道,茜茜的爸爸是一个警察,早几年在一次执行抓捕任务中不幸牺牲了,说起爸爸,茜茜有些茫然,说‘我想不起爸爸是啥样子了,我只记得照片里的爸爸了。’说心里话,孩子说出这些话,着实叫人难过。
“茜茜冷不丁地贴近我的耳根,说了句:‘我想有个爸爸!’”
“农历二十八,车子终于到了广州。要分手了,凭心而论,短短的几天接触,我还真有点喜欢茜茜了。茜茜接着我的手,拿出个小笔记本,说‘我们交了朋友吧?’我说,‘我们不是已经是朋友了吗。’我给茜茜留了Email,还有电话,这联糸就这么着建立起来了。”
“长话短说,5.12地震,我着实吓了一大跳!当我再想跟茜茜联系,已经不可能了。我在想着各种后果,我甚至想马上赶往灾区……但整个北川音讯全无,我能找到茜茜吗?从电视上传回的画面看,整个汶川地震其情之惨烈,是建国以来罕有的!那几日,我已神不守舍……
“地震后第六天,我忽然接到114打来的寻亲热线,电话那头问‘你是茜茜小朋友的叔叔吗?’我赶紧答是啊是啊!茜茜好吗?她现在那?寻亲热线说茜茜现在绵阳九洲体育馆,听了这话,我巳撂了电话,立马就去了机场——
“下了飞机,几经周转,我赶到了九洲体育馆,见到头上扎着绷带的茜茜,茜茜见到我,喊了一声‘叔叔……’扑到我的怀里,大声的哭了……
“从工作人员那里,我才知道,茜茜的妈妈,还有爷爷,外公、外婆都在地震中遇难了。
“茜茜和妈妈在同一间学校,妈妈为救学生,不幸被压在了废墟下。而茜茜所在的一年级课室没倒塌,茜茜在逃离课室时被楼上掉落的碎石击伤了额头,好在伤势不重,抢救出来后被送到了绵阳九洲体育馆,工作人员见茜茜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在问清了情况后决定将茜茜交给孤儿院,可茜茜不去,她争辩道:‘我不是孤儿,我不是孤儿……’工作人员问她‘还有什么亲人吗?’茜茜坚定地说‘有!我还有叔叔!’
“就这样,114的寻亲热线找到了我—— ”二哥向妻子莘菁说:“就这样,我把孩子带回来了。”
菁嫂早哭成了泪人,问:“孩子呢?”
“还在车上,我先把情况和你、和大伙说说……”
“快去接孩子!孩子受苦了……”菁嫂起身离座,下楼就向楼下停着的车子奔去,呼拉一下,大伙全下了楼。
二哥打开车门,茜茜下车,见一群人围上来,正不知所措,菁嫂早一把将孩子抱住,口中说:“好孩子、好孩子,咱们回家、咱们回家……”
重新回到房间,茜茜居中,大伙再次落座,二哥开始介绍,指着妻子说:“这就是阿姨,以后你就跟她上学去。”然后依次介绍大哥、老鼠、形而上、美食家和山人……
大哥:“茜茜,你记住,你不孤单,你的亲人无数!你看,你这有当老师的阿姨,有这么多叔叔,茜茜绝不弧独,茜茜最幸福了!”
菁嫂:“茜茜,阿姨就是你的亲人,阿姨爰茜茜……”
茜茜紧紧地抱着菁嫂,抬头着着阿姨,再回头看着各位叔叔,眼泪掉下来了,菁嫂忙给茜茜擦去。茜茜望着菁嫂,轻声说了声“阿姨……”马上住口,再次环视了在坐的每一位叔叔,茜茜离开饭桌,退后两步,扑通一声跪下,向在座的叔叔阿姨喊出了一句:
“妈!爸爸!”
……
(完)
最近更新时间:2008-06-26 19:17:26 浏览数(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