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苗寨情深

 第二天早上，很早我们就离开了南宫，直奔小丹江，在小丹江的街上，我们停了车，我想拍一些有特色的民居，也想拍一些人物，有两个中学生样的小女孩，一边躲避着镜头，说自己长的不好看，一边又探出头来告诉我们说；这里有人可以穿上民族服装化好妆，请人拍照。那边王彬老师他们已经和一个苗族人家商量好了，请我们进寨子里，他们穿上民族的服装，让我们拍照。我也正有此打算，我们进入这家的寨子里，女主人正从楼上往下运待晒的稻谷，墙上挂着毛主席像，还有几张小女孩在学校读书得的三好学生和优秀歌手的奖状。那个民族服装穿戴起来，化好妆，没有个把小时是办不到的，我们便坐下来等，同时打量一下这个苗寨，已经很有些陈旧了，木质已经变黑，室内的格局居然也和我们城里的单元房相仿佛，以有阳台的厅房为中心，两边共有三个小卧室，门口有厨房，并连着另一个小房间，应算四房一厅，全部都是木结构，木地板，木板墙。楼上放粮食，楼下放农具和木材，共三层，那个地板走起来，不但会颤悠，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门前的路比较窄，车子开不上来，门后是一条没有污染的大河，河水清清，哗啦啦啦流淌着。时不时地有妇女在河边浣洗衣物，还有一些孩子们光着屁股，在河里嬉戏，河对岸是一片绿绿地的稻田，这就是苗家儿女世代生息的地方。那个小女孩是上小学六年级的学生，叫金贵英。已经穿戴整齐，来到厅房，由于是盛装，饰物太多，不可以坐下来，就站着和我们说话，然后就站在厅里或房间门口，摆出了各种姿势，留下了几多盛装的苗家少女的倩影。小贵英的形象不错，除了稍感白皙外，其他是无可挑剔的。

    中午，我们想让女主人给我们搞餐饭，女主人说什么也不肯收钱，推让再三，勉强收了，但买了很多的鲜肉，这一餐准备得很丰盛，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老爷爷还搬出了一桶米酒，说是自家酿造的，正是“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开始大家还不太在意，米酒呗，喝起来象甜水似的，也没有那么浓烈的酒气，但山里人喝米酒，是不用杯子的，而是用粗瓷大碗的，每次半碗也顶几杯了，主人殷勤好客，热情地劝酒，我也喝了几个小半碗，尝了几口腊肉，也就撂筷子了。这时候，有个学生已经酒力发作了，但是没想到还有进一步的农家礼节，那个老爷爷端着大碗来敬酒，应该说得更准确些，就是喂你喝酒。我听说这样礼节无论如何是不能拒绝的，否则就是失礼，我喝了一碗，后来又听人家说，要连喝两碗，我自知不胜酒力，王彬老师替我说情；“他真的身体不好，高血压”。但主人不太相信，王老师就帮我喝了大部分，留一小口给我，替我解了围。这时女主人还兴致勃勃地和王彬老师干杯，并唱起了苗家山歌，我此时也开始酒力发作，惟恐失态。赶紧躲进汽车里去了，小睡一会儿，这时，KK也醉意朦胧地跑来告诉我“他们都醉倒了，你快去看看吧” 几个学生虽醉，但尚能自理。王彬老师由于帮别人挡驾，已醉得不醒人事。女主人也已倒在卧室里睡着了。而那个老爷爷七十有六，长我近十岁，居然没事人一样，穿上水靴，扛着水泵，到稻田里放水去了。我自叹不如啊！酒力后劲很大，一时半会醒不了啦！看来开车走是不可能的了。只好留下。

    晚上小贵英象个小大人似的，自己给我们劈柴做粥，同学们则去帮忙。睡觉时，老爷爷把房子腾出来让给王彬老师，我和KK被安排在小贵英的房间，小贵英和她妈妈挤在一起睡去了。老爷爷和同学们打地铺，睡在厅房的地板上。他们拿出了家中最好的被子给我们盖，真的有点象当年迎接老红军的驾式。  天亮后，，女主人也穿上了苗家的礼服，化妆留影，又照了全家福，吃完中饭后启程离开。我们也学习当年红军的群众纪律，费用参照南宫小老板的标准，硬塞给了女主人。

     临走时，全家都来到村口送我们上车，连那个平时不大会讲汉语的老奶奶，虽然眼睛也不太好，但还是来到村口，默默地目送我们上车，小贵英哭了，女主人也已热泪盈眶。‘人生何处不相逢’。有相逢就有送别，这样送别的场面，我也见得多了，但小贵英的一句，爷爷你要常来看我哦！说得我也心里酸酸的，山里人的那份纯朴善良，那分真挚的热情，十分感人，这在城里是非常少见的。几户、几十户住在一层楼、一栋楼的邻居，多年几乎没有什么走动，那才叫‘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呢，相比之下，苗寨人家给我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久久不能忘怀。为了这次醉酒，我还试步古韵，拼凑了小诗一首：

                     《醉卧小丹江》

山里人家米酒香

粗瓷大碗亦生光

殷勤主人常醉客

直把苗乡做故乡

以示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