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见习男朋友

2007年7月4日 周三

坐在办公室里，突然觉得很烦躁。伸手去摸烟，烟盒里已经空了。最近烟抽得也太凶了，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过火了……呃！郁闷。

下午3点半开部门会议，主要是让大家汇报下各自的新产品的创意情况。轮到创新小组汇报的时候，赵征说：“我们小组已经有了初步意向。现在由小慈来给大家介绍下。”

 小慈：“我们的创意主要用到的原料是一种野生植物，就是芦苇。大家都有吃过端午节的粽子，粽子之所以比米饭更加受到人们的青睐就是因为有了芦苇叶子的味道。所以我们小组的第一个创意是用芦苇叶子的提取液来制造饮料。另外,在我小的时候，听到邻居们口口相传的一个偏方说芦苇的根可以润肺生津，芦苇根味道微甜，口感还不错。所以我们小组的第二个创意是用芦苇根的提取液来制作饮料。现在还只是初级阶段。需要补充的细节由赵征来接着介绍。”

赵征接着说：“补充意见就是跟我们的创意有关的民间流传的常识，也是我们应该引起重视的经验就是：1、芦苇的叶子是在端午节之前味道比较好些，端午节之后芦苇叶子的味道就有一些苦了；2、芦苇根是冬季的时候味道最甜，夏季的时候稍微有一点苦味。这两条都经过了我们的比对实验验证过。具体原因仍在探究中。”

“这个创意很新奇。”我考虑了一小会，“有没有想过可以将这两种提取液跟其他原料提取液混合做成复合型饮料比如茶饮料或者果汁饮料？”

“恩！这样应该更好些！” 赵征腼腆地笑了笑，“我们现在只是想到要用芦苇的提取液，而且本身的味道不是太理想，如果跟其他原料提取液混合，应该会有很大改善的。但是下一步具体跟茶还是果汁组成复合型饮料还没有想到呢。”——今天我才注意到，赵征平时很少笑，笑起来还真是蛮帅的。

我看着赵征说出了一个问题：“那，还有没有想到其它问题比如新饮料的名字？”

小慈顿了一下，说：“恩，虽然是初步想法，但是我也有想过给我们的新饮料取名字。芦苇叶的提取液，有清淡爽口的特点，我把它的名字叫做Y—天使之恋；芦苇根的提取液，名字还没有想好。”

“恩啊！天使之恋，很有意思哦！前面的“Y—”是什么意思呢？” 俊丰微笑着插了一句。

小慈补充说：“关于这个问题，可以留一些遐想的空间给喝饮料的人。我之所以在前面加这个Y是因为我们公司名称的第一个字母是Y。”

“哇~~~~~~哦~~~~~~！！！” 索瑞轻声怪叫了下，“貌似你名字的第一个字母也是Y哦!”大家都跟着善意地笑了起来。

小慈的脸有点红了：“这个是创意！拜托大家不要转移注意力了啦！”

看大家都比较感兴趣，我的精神也为之一振：“这个提议不错。将来如果我们的产品成功了，叫这个名字就很好。那么下面就照着这个创意去继续完善吧。希望尽快能拿出完整的方案来。注意三点：1、有了新进展随时汇报给我；2、如果有困难需要帮助，随时提出来，大家都要互相协助；3、跟以往一样，注意保密，新饮料的创意严禁跟开发部以外的任何人提起，请大家务必注意这一点。”

赵征说：“部长，我们现在缺少做实验用的原料。”

“原料？”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是指芦苇吗？”

楚桥提议：“不如这样吧，先大家各自去打听下，看看附近哪里能找到大量的芦苇。这个周末，我们大家一起出去挖一些芦苇回来。”

“……恩，这样也好。就算做是我们一起搞个活动好了。我赞成这个提议。”我表示同意。

大家立刻激动起来，会议进入小高潮阶段。

“我知道一个地方芦苇比较多，就是去燕子矶的路上，”一个叫张照的小伙子说道，“我前个周末跟我女朋友去那边玩，注意到的。”

“……那就去燕子矶？！”我再征询大家的意见。

“好啊好啊好啊！！！”众人七嘴八舌表示附和。

骆敏说：“老大我提议早上集合时间尽量提前一些，天气比较热，早上比较凉快。”

“老大，是公司的车去还是包车去？”索瑞的反应总是很快，“总不是叫我们骑车去吧？！这么热的天，骑车还不得热死？”

“这样吧，我去跟韩主任请示下，明天再告诉大家具体怎么去。”

晚上6点25分，我就走到楼梯间里。很快小慈就过来了：“今天怎么不加班了？”

“饿。”其实我这几天心里乱糟糟的，根本就没心思加班。

“那我带你去吃东西吧。我现在也很饿。”

“好。去哪里？”

“一饼府，怎么样？我觉得那里的锅包肉很好吃。呵呵 ”

“锅包肉？好啊！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

“呵呵 我就准备大吃一顿啦。 ”

“那我可以看看，你说的大吃一顿是能吃多少。”跟小慈在一起，总是能让我变得开心起来。

今天晚上一饼府的人比较多。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小慈一口气点了4个菜，除了锅包肉，还有拔丝香蕉、青菜香菇、栗面小馒头和紫菜蛋汤。我又要了两盒酸奶和一些面食。

吃饭的时候，有几次我想跟小慈说说我的烦恼，希望她能给我一些建议和帮助，但是每次都是话到嘴边上终究没有说出口来。我心里的忧虑：一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二是不知道说了小慈能否理解我，三是怕说完了小慈会离开我……

吃完饭之后已经7点多，我说吃太多了，应该运动运动去。小慈很赞成。我们一路溜达到了附近的小公园里。旁边有很多出来纳凉的人，还不时有孩子在旁边练习溜旱冰。小慈感慨的说：“啊好久没有溜旱冰了！”

“你练过溜旱冰？”

“恩！我小时候体质不太好，也不怎么喜欢体育运动。唯一的爱好就是溜旱冰。那种飞一样的感觉，是我童年生活里不多的几个开心时刻之一。” 看得出来，小慈是很喜欢溜旱冰的。

“走吧！我带你溜旱冰去！”

“呵？！……现在去玩？！不是刚刚吃过饭吗？会不会太夸张了啊？”

“呃```难得开心啊！来吧！”我拉着小慈往外走。我知道不远处就有一个旱冰场……

穿上旱冰鞋的小慈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了。看小慈象蝴蝶一样飞来飞去，我的心情也变得轻松了很多，我尽力配合小慈希望她更开心一些。一直玩到快10点多我们才出了旱冰场。

送小慈回到公寓里，小慈说她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我坐到沙发上才觉得累得快不行了，再也不想动弹，就半卧倒在沙发上了：“唉```今天真累霹了，不过很开心！呵呵 我休息一会儿先！”

小慈看样也累够戗了，坐在我边上作迷糊状：“你说什么？什么叫累霹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是什么意思？”

“嘿嘿 是我发明的啦，就是累成了碎片的意思。”虽然我身体累了但是脑子还是比较清醒的，“小慈……我觉得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大学毕业之后到现在我经常觉得工作压力很大，生活单调重复，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才渐渐了解了生命的意义，我想……我是着了你的道儿了…… 你之前不是说过要我做你的宠物吗？现在，我就正式告诉你——我同意做你的宠物了。”

“是吗？呵呵 那太好了。 ”小慈开心起来。

“不过，我有一个附带条件”

“什么…… 条件啊？”

“呵呵 条件就是，我，做你的、见习男朋友。”

“…… ”小慈的脸立刻就红了。

“呵呵 你可以考虑下，不用立刻回答我……我是第一次向别人提出这样的要求…… 很害怕听到你说‘不’如果你不同意，明天，你就穿白色上衣，如果你同意的话，明天你就穿红色上衣。好不？”我意识到自己现在不但说话罗嗦，而且语调也越来越轻了，显得底气很不足似的。我说着说着话，脚下不由自主地向门口方向走去，好象要做逃兵一样。

“等下啊……什么叫见习男朋友？”

“啊这个，我本来是想申请做正式的，可是怕你不答应，只好采用迂回术，先低调申请做个见习的，等你考验合格了，再申请转正做正式的啊…… 记住咯！明天，如果你不同意，你就穿白色上衣，如果你同意，就穿红色上衣。”我发现，人想掩饰自己的尴尬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翻来覆去地、不停地说话，比如我现在，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休息吧，我回去了。晚安。”

我不等小慈说什么，已经走出了门外，感觉自己脸上很烫，估计一定是红得很厉害了。

（修改日期：2008年1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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