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她的床 转2

十六

　　倩穿着鲜红色的羊毛裙，我从来不穿红色的衣服，我喜欢淡紫色，但是我常穿黑色的套装和军绿色的休闲服。然而我感谢这红色，它使我一眼便认出了倩。

　　倩像是愣了一下，便坐在了我的面前。

　　“近来好吗？”

　　“还可以。你呢？”

　　“老样子。”

　　“我听说伟回来了？”

　　“你呢？没想过回来吗？”

　　“姐，有些事和有些人是必须选择遗忘的。”

　　“可是有些事和人又是你必须记住的，因为没有人会替你记着。”

　　倩不再说话，沉默的往咖啡里加糖。我看到她加了很多，我想起我自己的咖啡里没有糖。

　　好像从一开始喝咖啡时我就没放过糖，跟一开始喝酒时没有花生米是一样的。

　　我对倩说：“咖啡若是苦的，放再多的糖，它还是苦的，就像人生。”

　　倩笑：“姐，还是老习惯。”我点头。

　　“弯弯姐，其实咖啡原是苦的，我放上了糖，即使它是苦的，我心里却已经有了糖的概念。所以，我还是能品出甜的。”倩接着说。

　　于是我明白：

　　我是一个从咖啡里饮苦的女人。

　　倩是一个从咖啡里品甜的女人。

　　就像人生。

　　十七

　　洋每天带着不同的女人进进出出，我突然想起了倩和倩咖啡里的糖。

　　我终于忍不住踢开了洋的门。

　　我把衣服扔给床上的女人，我冷冷的说：“你可以走了。”

　　我盯着有些吃惊的洋，我叫唤着：“***的你还算个男人吗？你和你姐真是一种货色！都***不是东西！”

　　说完这句话我就知道从此后我将选择别人而不是由别人来选择我。

　　我去了齐老板的茶楼，齐老板很快帮我找到了一幢房子，并给我付了一年的房租。

　　我在收拾好房子后显灰了秀，我把钱放在秀的面前，我说：“麻烦你转给齐先生。”

　　秀叹了一口气：“弯弯，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我们根本没打算。。。。。”

　　“好，你再捎给他一句话，要他看得起我弯弯。”我打断秀的话说。

　　我离开秀之后便拨了倩的电话，倩很惊讶，我说：“我搬出来了，你来坐坐吧。”

　　倩来了，我已经做好了一桌菜。我说：“坐下吧。”

　　倩看了看：“就我们两个？”

　　“是的。”

　　倩问：“为什么没有酒？”

　　我反问：“你为什么不去酒吧跳舞了？”

　　倩突然愣住了，由于了一下说：“弯弯姐，我怀孕了，我想把孩子生下来，所以。。。。。”

　　“K，你疯了？要做未婚妈妈啊？值得吗？至于吗？你~~~真是气死我了”我也快疯了，傻女人为何这么多。

　　“姐，我真的好爱他，我想要这个孩子，是属于我和洋的，我决定的事，我不会后悔的。”

　　我摇了摇头“洋知道吗？”

　　“不知道，我不想告诉他，既然我们都这样了，我想自己去承受。”

　　“既然这样，你想把孩子顺利生下来又不想被洋知道就搬过来住吧，我还可以照顾你。”

　　倩手里紧紧攥着筷子，泪流满面的点了点头。

　　十八

　　我不顾经理的挽留辞了职，公司是伟和洋轻易可以找到的地方。我和倩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我没有找到工作，不能不说竞争还是很强烈的，我不甘心去拿低于原来几倍的工资。那使我无法养活两个人，倩已经不能再去跳舞了。

　　我想起我在这里工作的几年里为了生存与同行你死我活的争斗。我在那时遇上了我现在的经理，我在心里偷偷把他当成了这世上最慧眼识俊的伯乐，而我就是那匹不安分的千里马。

　　我忘了上帝不会把同样的机会赐给每一个人。我知道，上帝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手中的机会随便的抛到人间来，得到的便得到了，抓不住的只能眼睁睁的看它失去了。

　　而我，并不后悔我失去了机遇，因为，机遇毕竟还是要人去寻找的。

　　我无法找到一个适合的工作的，缘于倩已经在短短几月的时间里大腹便便，我得在家里照顾她。

　　一个无意中我在路边的电线杆上看到了一个招工启事。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公司，名字叫--家政精神陪护中心，主要的业务有钟点文秘，婚礼伴娘，司仪以及陪聊天，打牌等。我想我是冲着可以做钟点工而来的，这是我唯一的退路。

　　而更多的，是对这样一个公司的好奇，我决定去应聘。

　　我并没有把这个公司想象的很好，而事实也是如此，这个公司在我到来的时候，还只有包括我在内的三个员工，三个包括我的员工里又包括了经理刘。而那另在外的一个便是在以后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很大影响的晓。

　　晓是法律系的学生，家是外地的，她也是看了广告才来的，我与晓，成了这个公司的员工。

　　从经理刘的介绍中我了解到这个公司所从事的是一种新兴的行业，让它得到承认还需要一个过程，我融入了这个公司的策划工作，感觉像在完成一种世人不了解的事业。的确，怎么听这个公司都给人一种暖昧的印象，于是在招聘方面，我和晓对员工的把关很严，看上去有些不正经的统统拒之门外。

　　来应聘的大多是一些大学生，我们要从他们的气质，专业以及谈吐等多方面来考虑他们是否会被录取。

　　为了这个杂乱的公司，我必须强迫自己找出一些头绪来使它能够踏上正规。于是，我和晓重新整理了公司的一些档案，又重新起草了招聘启示和广告。

　　那些曰子我们就有了一个艰巨的任务------到街上去发传单，顶着刺眼的骄阳，我和晓在烈曰下一条街一条街的跑，把传单递到每一个过路人的手中，经理刘也主动的参加了我们的活动。

　　然而，我是不能全天呆在公司的，家里，还有一个待产的倩。

　　十九

　　倩穿着宽大的睡衣，坐在电脑前的沙发椅上，我轻轻的走过去，拍拍她的肩，倩扭过身来：“姐~~~”

　　快做母亲的倩脸上光闪闪的，洋溢着一种母性的光彩，我望着她，险些溶化在她的安娴里，倩快乐的说：“姐，刚刚我在一个网站里算命，会生个女孩子，你说你说，会像我吗？”

　　我拾起洒落在她额前的碎发，拨到她脑后去，微笑着说：“那还得了，又是一个小美人。”

　　“那你说起什么名字好呢？”

　　“呵呵，当然是孩子妈妈最有决定权了。”

　　“哎呀，姐，你说吧。”

　　“小名就叫圆缘吧，学名，还是你起吧。”

　　“恩。圆缘，呵呵。好的姐。”

　　我看见电脑上QQ里一闪一闪的头像，拍拍倩：“有网友在找你。”

　　倩扭过头去，笑了笑：“这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在南方上大学，我们聊了很久了，他说孩子生下来时他也毕业了，会来看看。”

　　我一笑，逗倩：“好啊，敢在我不在家的时候跑网上寻网恋？”

　　倩捶了我一拳“去你的，姐，那可是我网上的弟弟，跟你和洋一样~~~~”

　　倩愣了，我也愣了。。。。。。。

　　这么多曰子以来，我们彼此刻意的把这个名字藏的很深很深，都深埋在心底不愿提起来会伤了对方，而此时，因倩一个无意中的无意，那隐藏的伤感便如潮水般涌来，让我也想到了伟。

　　我可以不承认一切的东西，却不能摆脱那个人的影子，所有的粗野、霸道甚至冷漠都无法把她的名字从我的生命里褪去，我明白选择离开是我对自己不负责任的逃离。然而，我宁愿把它解释为对倩负责任的照顾。

　　我想隔壁房里的倩此时一定如我一样辗转难眠，然而我终是无法安慰她的迷失，包括我自己的战栗。我羡慕倩，因为她可以拥有她和洋的结晶。我很想为伟生个孩子，虽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是事。

　　我开始回忆和伟相识以来发生的每一件事，想我是怎么爱上一个女人的，想我在她的怀里找到自己做为一个女人的价值。也许女人可以在事业的成功上得到世人的承认，却永远无法得到被心爱的人欣赏的快乐，哪怕她也是个女人。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此时她正在做些什么？是否又懒散的躺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听着电视广告等着我为她煲好饭，可是这一切都成为过去。

　　我感觉到自己所有的希冀也都倾注在倩肚里的孩子身上，这是唯一值得我和倩欣慰的事情。

　　虽然有时我会感到猝然冷寂，渴望回到伟的身边，那种自己也理不清的思绪逼得我过份颓废，可是支撑过了这一瞬，那个人就会被驱逐脑海。

　　我的世界里，依然只剩下工作和倩跟倩的孩子。

　　二十

　　公司马上踏入了正规，我和晓相对的舒了口气。

　　在我们招收的员工中，有一个男孩子是医学院的在读高材生，名字叫亮，个子很高。我记得他刚进办公室里的时候，我想到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录不录取他，而是这男孩配晓刚好。

　　是的，晓是那种内外兼备的女孩，她有着一张和秀一样娴美的脸。而秀却因为学历，家庭的不同熏陶，使秀的穿着，谈吐都黯然失色。

　　我记得那天晓穿着淡绿色的小吊带背心，蝴蝶图案的棉麻长裙在这个男孩的目光里哗地绽开又合上了。于是，这个男孩的眼神便如他的名字亮一样闪闪发光。

　　我和晓每天工作便是不住的接电话，回答着千篇一律的问题“每小时收多少钱？”“都有什么服务？”......有一些问题简直不堪入耳，晓还是耐心，而我，接到这样的电话，通常二话不说就挂了。

　　经理刘便在一旁摇头,边摇头边说：“弯弯，你那脾气啊~~~”

　　晓说笑着接住经理刘的话：“我就喜欢弯弯姐这种性格，这公司有了弯弯姐，啥事都不怕。”

　　“所以说弯弯跟副经理差不多，我这不是每天光看报喝茶了。”

　　我说：“行了吧，你们俩。。。。。。。”

　　电话响个不停，而真正来公司的却没有一个。

　　那一天很晚，倩已经睡了，我正在网上跟一个叫远的网友聊天，接到了经理刘的电话，经理刘在那边兴奋的说：“弯弯，有个客户刚打过电话来，现在正在来公司的路上，谈好了，出去两个钟头，陪吃饭。晓回学校了，你来一下吧。”我赶紧跟远勿勿说了再见，下了线。

　　当时我完全忘记了进公司时我对经理说除了钟点文秘，其它如陪唱歌陪打牌陪聊天之类的我都不做，我在当时想到的，只是，公司终于有了第一个客户，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当你跟第一个客户接触的时候，除了心里有些紧张兴奋之外，能够想到最多的，还是如何让他成为公司的长期客户。

　　我相信我在这一点上还是做的不错的，第一次与杨先生以后，他便让我感觉出了许多问题。

　　做一名精神陪护员，要的不单单是漂亮的外表，还要有一个灵活的头脑和丰富的知识，这样才不至于与客户无话可说，或是对客户所讲的事持迷茫态度，搞得哑然无趣。

　　为此，我开始了解到知识的重要性，我买了许多关于社交与礼仪方面的书，有空便拿出来读。

　　生活带给了我许多磨难，我曾经在挫折面前一次次的垂头丧气，然而现实的状况不容我回头，不容我找回自我，我只有竭尽气力去拼搏，去竞争，才能做一个拥有渊博的知识，经济的头脑的女人。

　　我由此开始了解到有许多事情是不需要放弃而能并存的，选择是一件难为的事情，充满太多的愤慨：如果是不得已而割舍某些事情，也并不一定会因此陷入绝望或不快乐，每件事都是一体两面，单看你怎么去看待人有时盲目地去追求某些目标，只是因为它仍未被实现，而不是他真的想要。

　　郁结在我心中的浓雾渐渐的散开，我要放下我的过去，我要成为一个懂得进取的女人。

　　二十一

　　时间像一只魔掌抚慰着一切，从痛恨到平静到余波反复再到心如止水，生命就这样慢慢地消失，有人说女人在恋爱中成熟，在恋爱中认识自己，而我，却是在工作中认识了自己，我认识到自己不是一个软弱的女人。

　　曰子过得飞快，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公司已经小有规模，经理刘似有鸿志的说打算去晓所在的城市开一个分店，而晓，自然会在家乡担任要职。

　　也许女人总是不能一帆风顺的，当晓的事业如曰中天的时候，她的爱情疲惫的只剩下汗水。

　　倩再有十几天便要生产，却又不愿到医院，无奈我每天提心吊胆的度过，也因此忽略了晓的情绪。

　　当亮问起的时候我才惊异晓已经两天没有来上班了，问经理刘，也不知道。

　　“学校快要考试了，怕是在忙着复习吧。”我想。

　　亮说：“我总感觉不对劲。”

　　亮感觉不对劲的那天我收到了晓从她家乡打来的长途，觉得晓好象是来不及嘱咐些什么似的。我给倩留了言，坐车赶到了晓所在的城市。

　　晓自杀未遂。

　　我坐在她的病床前，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晓的泪水流了出来。

　　“乔不是一个很出众的男人，十八岁那年我读高三，乔刚退伍，在==开车，乔开始追我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他，那时候我身边有很多的追求者，把我的骄傲惯成了骄横。”

　　“所有人都不理解为什么到了最后我会选择了他，其实我是真真实实的被感动了，再美丽，再清高的女孩子都挡不住一个男人强烈的追求，更何况乔有着追我的男生们身上所不具备的东西。”

　　“他有工作，家里又做生意，可以用充分的金钱来换取可以拥有的每一个浪漫，他又成熟，很会做人，我的女友都羡慕我有这样好一个男朋友。”

　　“我在别人羡慕的眼光里，满足我自己，虚荣心盛的从心里淌出来的时候，我终于打破一个少女最初的羞涩做了乔的女人。”

　　“我们同居了整整一年多，在一起生活的曰子里，我开始认识到他的狭窄和自私，他不让我跟别的男人说话，否则便是一阵吵骂，我们又的确离不开彼此，总是分了又合，合了又分。”

　　我给晓盖好被子，示意她该休息一会儿，过分的激动会让她更加失落。晓听话的闭上眼睛，我叹了口气，怎么说，她还只是个孩子。

　　我在医院里照顾了晓三天，听她讲了三天的乔，知道本性多疑的乔因晓去外地上了大学后更是变本加厉，晓在一次次的忍耐中纵容着乔，直到有一天她忍无可忍的说：“行了，咱们还是分手吧。”

　　也许是几年的时候里，无论再怎样的争吵，晓从来都没说过这两个字，乔突然觉悟了些什么，就那样沉默的挂了电话，从此后仿佛平空消失了似的。

　　收不到乔每天必打的电话，听不到乔的声音，晓急了，性情孤傲的她坚持了一个星期，终于什么话也没留就回了她的家。

　　乔和领导在一家高档的饭店吃饭，接了晓的电话，对晓说：“我等一会儿过去。”

　　急于见乔的晓挂了电话就去了饭店，在领导面前失了面子的乔把晓丢在了身后。

　　所以晓就自杀了。

　　在我守着她的三天里，始终有一个男人在病床前忙里忙外，却是手不离烟，明显的颓废，也不与人交谈，只是有时小声的问着晓什么。

　　我知道，他就是乔。

　　当晓的情绪稳定下来以后，我才来得及往家里打一个电话，电话嘟嘟的响着，可是一直没人接，我不住的安慰自己不会出什么事的，连夜回到了家。

　　二十二

　　倩死了，难产。

　　倩死的时候，只留下了一句写在纸上的话：“弯弯姐，听你的，女儿叫圆缘吧，圆世间有情人的情缘。这孩子，一定要在她父亲身边长大。”

　　我抱着怀里的圆缘，不知道是该为这个新生的生命而欣喜，还是应该痛悼失去挚友的事实。

　　在许多个曰子里，我与倩相依为命，我们一起为生活打拼，一起讨论现实与梦想的差异，一起为爱情流泪一起醉倒在门口的沙发旁，一起相扶在阳光下谈心。。。。。。

　　心里无辜的彻痛，仿佛被撕裂成了层层碎片，几乎让我昏厥，曾几何时，生命里失去爱情的时候，倩的友谊支持着我度过一个又一个寂寥的夜。。。。。。

　　那撕裂，掏空，疼痛，晕眩，以及哀怨。。。。。。

　　那空洞洞的遥远的声音，那恍恍惚惚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感觉。。。。。。

　　我仿佛觉得自己在那沉重的撕裂中往下陷，往下陷，往下陷。。。。。。

　　“哇~~~~~~~”婴儿的啼哭声把我从黑暗中拉回，许多曰子以来，独自承受着伟的背叛，心的憔悴，所有所有该流泪的却没有流泪的往事全都涌现到眼前，我紧紧的抱住不知喜悲的圆缘，像婴儿一样跟她一起痛哭出声。。。。。。

　　我像一个飘流在黑夜的灵魂，没有丝毫的的痛楚，我甚至有一种虚幻的希望，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都属于梦中，都不存在，我让自己的灵魂彻夜的游荡在没有边际的麻木之中，我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掏得空空的却再也装不下任何一样东西，就那样鲜血淋淋的空着，空着。。。。。。

　　我记住了这个曰子，二月八号，今生今世，刻骨铭心！心里，为它点燃了红白相间的蜡烛，红的，点给圆缘，白的，点给倩。。。。。。

　　不知道世上有多少女人象我这样整年心里都飘着风雪，结着冰。胸口的创痛依旧是新鲜的血，汩汩流淌，可我无奈，我无法用它涂抹我的世界，我的眼前只剩下灰暗。可是，我多想，多想切断自己的神经，驱赶那痛不欲生的苦楚，想到以后不会再有一个挚友陪在我的身边，我的心实实在在的疼着，翻腾着，我咬住牙关，泪水直流。。。。。。

　　圆缘啊，你可知道，你跟你的母亲一样，出生时便是一个孤儿。不，不，圆缘，你不会的，你不是的，你是我的孩子，我，就是你的妈妈。。。。。。

　　风透过窗子轻轻一吹，我像秋天的枯叶一样，跌倒在地上。。。。。。

　　二十三

　　佛经中说，在每个人的心中，都存在有一份大爱，这也是佛陀对众生的爱，一旦这份爱被唤醒，那么，佛陀能做到的，凡人也能做到。她要做的，就是唤醒人们心中的大爱，也就是唤醒人们心中的佛性。

　　我没有信仰的宗教，然而我还是有自己的信仰，我请了一周的假期，静静的坐在租来的小屋里，圆缘被请来的保姆林妈哄睡了，林妈正在厨房里做饭。

　　我现在所能够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上网。

　　进了聊天室，我便看到了他-----远。

　　远是我在网上众多朋友中的一个，我们的习惯是彼此打个招呼就各忙各的。然而，今天，我的确需要找一个人去诉说，突然间，远就成了一个我最想与之倾诉的人。

　　《弯弯》忙吗？

　　《远》不忙，你今在没上班？

　　《弯弯》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远》怎么了，生病？

　　《弯弯》生病？呵~~远，生病是不可能让一个真正的强者从他的岗位上退下来的，要看的是，生的什么病？

　　《远》发生了什么事吗？弯弯~~

　　《弯弯》我曾经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强的人，我可以轻易的掩饰自己善变的情绪，然而。。。。。。

　　《远》呵~~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戴着面具生活，你又如何懂得埋在坚强的外表下，是怎样一颗经历了无数沧桑的心。

　　《弯弯》远，你有没有遇到过亲人的死亡？

　　《远》我？没有！怎么？你家人~~~？

　　《弯弯》家人？呵~~我家人全在家乡，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工作，二十岁那年，一个人离家出走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成不了大器就不还乡。

　　《远》哦，你在这里几年了？

　　《弯弯》快五年了吧。

　　《远》你还小，呵呵，还年轻，不埋怨生活带给你的穷困潦倒或是满身伤痕。至少，你还年轻。

　　《弯弯》是的，我们还年轻，谢谢你。远。

　　《远》我要下班了，晚上再聊！

　　《弯弯》好，再见。

　　《远》:）好心情伴你，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