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局母女求生记

杨子，女，三十余，离异，携一女娜娜十岁度日。面相体态粗壮，无业，或打杂工，或自炊小笼包、花卷等，于市场叫卖。小女娜娜，尝与之对白，亦不见愚钝，笑容灿烂，然学业归零，班级押尾，杨子淡然处之。

曾询杨子曰，何不再嫁，男“耕”女“织”，可乎？彼不语，唯定定觑余，良久不肯移目。插科打诨者曰，汝等，楼上楼下，鳏寡孤独，夤夜潜入，于飞享乐，更有饶舌好事者搅局乎？

众哄然，余讪讪；杨子亦不愠不怒。揣其意，心动不可言也。

一日，掇海碗置拨烂子于庭院快朵颐。吾适饥肠辘辘，趋前嗅，香味扑鼻。杨子似腼腆，红晕飞颊，云：愿乎？可食之。余放眼，菜叶面团，残留其嘴际焉；犹咀嚼不辍，声振齿一米可闻。余意消弭顿挫。

月前择日，杨子设赌局于室内，抽头盈利为生。嘈嘈切切，人声鼎沸，逐日不绝，邻里怒。且四方赌徒，随手丢弃杂物，楼道狼藉，秽气蒸腾，杨子亦不觉。其女娜娜，笑逐颜开，采购菜蔬熟食，俨然赌局杂沓人之后勤保障者也。

吾责之。杨子曰，无业，无以为生。设局，无奈之举哉！开业至今，入账两千，度日有望吁。然犬女不器，不喜读，弃学帮工，亦为稍解困惑。何错之有？

余哑然。

娜娜生父，漂泊何方？其女稚齿，已然脱学。憨母无知，一生堪虞。大男人失责背信，摇头摆尾，更不二顾，切齿诟病也。

拭目以待，杨子母女，浑浑噩噩，终非长久。然环顾周遭，似杨子者，并非异类。吾虽上火，于事无补；管见施教，知音寥寥。徒自生悲，杞人忧天者乎？

遂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