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寻东亚文化交流的源流

纪念遣隋使·遣唐使1400周年国际研讨会综述

□ 崔  寅

2007年09月16日19:05  来源：人民网

　　公元607年，日本首任遣隋使小野妹子奉圣德太子之命前往中国，开启了中日乃至东亚交流的兴盛时代，江浙一带也成为历史上众多外国使臣的登陆之地。15日－16日，以“东亚文化交流的源流”为主题，由浙江工商大学日本文化研究所主办、中国日本史学会协办的纪念遣隋使·遣唐使1400周年国际研讨会在杭州举行。

　　来自中国、日本、韩国、美国、俄罗斯等国家和地区的100余名专家学者与会，共发表了40余篇报告，涉及的内容广泛深入而又充满趣味，这其间，既有学者没入古籍的悉心考据，也有专家用脚亲自丈量的使节之路。8个分论坛分别从遣隋唐使时代的东亚交流、文学艺术、社会制度、书籍之路、遣唐使像、文物、航线、综合等不同角度进行了讨论。

　　回顾1400年前的历史，追溯东亚文化交流的源流，从607年首任日本遣隋使出发至894年遣唐使制度废除，绵延200多年的历史中，东亚文化交流走过一代盛世。

　　书籍之路：遣隋唐使的主要任务？

　　遣隋唐使时期的日本经历了飞鸟、奈良、平安三个时代。日本奈良县万叶文化馆馆长中西进教授指出，以推古朝的遣隋使为发端，至平安时代的遣唐使，再加上前往朝鲜半岛的遣新罗使、遣渤海使等，古代日本有众多的“遣外使”。“遣外使”所接触的中国地区是自古以来延至西域的丝绸之路的东端，可以说，日本“遣外使”的活动也是丝绸之路的一个环节。值得一提的是，由于这些使节的往复活动中携带了佛典等大量书籍，近年来，这一活动及其线路也被称作“书籍之路”。

　　时期不同，使节团的规模和使命不尽相同。当年派遣遣隋使的直接目是什么呢？学习佛法这一目的历来受到关注，然而，浙江工商大学日本文化研究所所长王勇教授认为，当时，日本的书籍不多，圣德太子遣小野于隋国，购求书籍是遣隋使的主要任务。的确，众多佛法典、诗歌等汉籍都是当时由使节带入日本的。

　　东亚交流：从物产、文化、技术……甚至到疾病

　　日本现存最古老的歌集《万叶集》中有诸多关于遣唐使的词句，关于遣唐使，唐代诗人李白也有诗为证。遣隋唐使时期是一段中华文明集中向周边传播的历史，也是东亚诸国互相学习，彼此影响的历史。这其间，包括了文物等物的沟通，鉴真、阿倍仲麻吕、空海等人的交流、以及语言在内的无形文化的融合。

　　不容忽视的是，新罗在当时的海上交通中曾起重要的媒介作用。新罗的文明也分别传向它所联结的线路两端。尽管新罗并无“遣唐使”这一正式说法，一般被称为“朝贡使”、“贺正使”的朝鲜使者也参与了整个东亚文化的交流，对东亚文化圈的形成发挥了作用。

　　勿庸置疑，各国在文化、技术、物产等多方面进行了交流，有趣的是，日本神道国际学会的常任理事三宅善信提出了遣隋唐使与传染病之间的关系。免疫学上认为，当一个5万人以上的聚居群体或城市出现时，这就为传染病的流行提供了必要条件。文明的不断进步，人口的逐渐聚居，竟然客观上也促进了病毒的传播和交流。尽管当时并无“地球村”的概念，然而事实上，交流无所不在，传播无所不包，并超越了国与国的界限。

    “现代遣唐使”：推动东亚和平与繁荣

    尽管公元894年日本遣唐使制度终止了，但是10世纪以来日本僧侣得到天皇许可来华巡礼，中国的“海商”在从事贸易活动的过程中也继续承担了传播文化、促进交流的作用。

    另外，由于朝鲜半岛的媒介作用，前往朝鲜的日本渤海使节也继续接触了中华文明。中国文化经由朝鲜半岛传向日本的历史经过，日本人与朝鲜半岛的人员交流都有据可查。

    日本前驻华大使阿南惟茂在题为《现代遣唐使》的基调演讲中，提出了当今中日之间深入对方社会，潜心交流的重要性。这位“现代遣唐使”说，从古代中日交流史来看，朝鲜半岛的联结作用不容忽视，实现东亚的持续和平与繁荣，朝鲜半岛发挥着重要作用。东

    北大学的佐藤弘夫说，在国家主义高涨的今天，回顾过去那种自尊意识与对他国文化的尊敬之情共存的世界，对探索现代社会各民族的融合与共存这一课题的解决之道，非常有意义。对于遣隋唐使的研究，一般认为始于日本，其实这不仅是中日之间，也是一个应当从东亚这一更广泛视野来关注的课题。

    结语：气氛融洽、受益匪浅是众多与会者的同感

    会上追溯的是历史，而意义在于现实。今天，仍有学者追寻入唐僧圆仁的足迹，借此考察历史与现实。人们在慨叹中国大地今昔非比之余，依然能够找到那些静静伫立的历史遗迹，它们印证着古人行迹。山川异域，风月同天。地理上的隔断无法阻断文化上的交流，1400年过去了，一段源远流长的历史仍将继续。

（责任编辑：姚晓晨）

[注]题图为日本前驻华大使阿南惟茂先生做《现代的遣唐使》纪念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