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少年时代的美丽情事（13） 

农民真辛苦：每年都要和老天爷斗，和山里的高粱犬和猴子斗。每年高粱犬出洞偷苞谷的时候，也就是苞谷成熟即将可以收摘的时节。我们老家的村民们十分厚道，不会把高粱犬赶尽杀绝，只会趁天气好的日子尽快把苞谷收摘回家。这是一场人和动物的竞赛。一到这时节，谁家的哪块坡地苞谷棒子老了，这家人就会请村中的青、壮年男子帮忙抢收。可谓：犬口夺食。 

我从与野猪搏斗的极度疲倦中恢复过来之后的一天晚上，我的心上人来到我大哥家，请我大哥去给她们家收苞谷。我主动提出要去帮忙。也是，我太闲了，看书、练字也有点烦了。刚好大哥家里有一付小箩筐，可以装90斤左右的东西。

“你行吗？挑苞谷和抬岩头、挖生土一样吃力的哦。”表姐笑嘻嘻地说。

表姐说完，正在大哥家摆龙门阵的一伙人都笑了。我们家乡有个笑话，说人世间三样活路最要命：日P（即：做爱），抬岩，挖生土。表姐的话让大伙儿浮想联翩，都拿酸言酸语笑话她。表姐自知失言，羞得赶紧走人。我急忙假装上厕所，跟着她来到大哥家的屋角边。我轻拍一下她的肩膀，说： 

“老婆，今晚8点半我们到小石桥上去说会儿话，好吗？” 

她似乎没有听见，不理睬。我提高嗓门，重复了一次。表姐红着脸，转过身来，说： 

“听到了！这么大声，是要让全村人都听见吗？” 

于是，我们分开。我回到大哥家里和大伙儿继续吹牛皮。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借口要去村中一同伴家坐，从大哥家出来后就直奔小石桥。 

时值盛夏，稻花刚开过，谷粒正在灌浆，到处弥漫着醉人的、淡淡的香甜味。天空中没有月亮，但满天繁星，不用电筒也很明亮。稻田里青蛙在刮噪。我走过之处，时不时惊起一、两只青蛙，“扑通----扑通-----”地跳进水里，犹如我狂跳不已的心脏。来到相约的地点后，我在桥墩上坐下，回头看灯火稀疏零落的小村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桥下河水哗啦啦地响，桥上凉风轻轻地吹，鲤鱼在水稻田里不时“划拉拉”一下，天上繁星点点，四周虫鸣啾啾……多么迷人的夜晚！ 

而我的女人正在前来赴我爱的约会！ 

我心跳如雷。 

…… 

表姐来了。我们犹如干柴烈火，立即紧紧拥抱，热烈亲吻。表姐流着眼泪，不停地抚摸我的肩膀、四肢和后背，问我是否还疼痛。我反复说没事，可她似乎听不懂，继续问个不停，并且说： 

“还说没事！真要死掉了才有事？那天晚上我和我爸妈来看你，我拉着你的手，你根本没有认出我来。那么多人都哭了，以为你要死了！……哼！死掉才好，浪费了我许多眼泪！” 

说这些话的时候，表姐把握紧紧地搂在怀里，明显的口是心非。 

此时我才知道猪口余生的那天晚上我的情况有多么糟糕！ 

此时我才知道表姐是多么担心我！ 

我从表姐怀里抽出自己的双手，把她抱起来。表姐挣扎不让我抱。但是，此时，虽然我仍然比表姐稍矮，但是力气已经比她大很多。我抱着她离开小石桥，离开大路，来到山脚下一片僻静的油茶林下的草地上。我放下她，喘着粗气说：

“你看，放心了吧？” 

表姐此时才明白我为什么抱她，笑了，边帮我擦掉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水边说： 

“你真是头蛮公牛！” 

表姐当晚穿着一件真丝无袖上衣。表姐双手为我擦汗时，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 

我成功了！

我对自己的第一次十分满意。 

我对自己的第一个晚上十分满意。 

有一件事不得不提：今年初，在观看电影《巴尔扎克和小裁缝》的时候，陈坤和周迅在水中恩爱的镜头让我眼圈发热——这完全是复制了我第一夜！当夜，我和表姐赤身裸体地来到小河中洗澡，互相为对方擦洗。很快，我把表姐抱在我身上……我们的动作惊起一圈一圈的水波，哗啦——哗啦——拍打在岸边的石头上。

放浪形骸的年轻的夜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