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告诉你，我会怎么样！

◇衙外

鄙人5月26日拙文《伪君子在虚伪，也比真小人好得多》被网编老潘拎到YAHOO博客首页上后，引来部分网友关注，我手写我心，他人的手也写他人的心，既然博客是公开的，允许我说，就允许别人评。各人有个人的看法，这很正常。但不止一个博友这样问我：“其实每个人都很自私……试问，如果当时是你，那么你会怎么做？”

我现在来回答。回答之前，我请质问者先去看看笔者5月12日博客《地震了》——那是我在地震发生后1小时内匆匆写就的——这里记录了我经历的3次有惊无险的地震。

其中第一次是1994年夏天在福州，当时台湾海峡发生地震，震级当然没有此次大，但由于福州临近震中，我在5楼感觉到的强度却要比此次大得多，乃至于人站起来都想摔倒。当时我们办公室里有4个人，唯独我醒着，其余3人均在睡觉，其中两个跟我在一间房内，另一个则在对面房内——顺便说一下，他们3个人都是重庆人，而当时重庆还隶属于四川省——我绝不敢说自己高尚，但我在意识到是地震发生后，我没有像范美忠那样只顾自己跑，而是先挨个把身边的两个人拍醒，然后大声喊着“地震了”，又冲到对面房内拍醒第三个人，然后才向楼下跑去……

再重复一遍，我绝不敢说自己高尚！范美忠也说了，在这样的时候，选择去救别人的人“无所谓高尚，而只是一种选择”。是的，我真的也只是一种选择，当时情况紧急，人来不及做什么思考，我就那么去选择了。如果非要问我当时为什么不是自己跑，我只能说，我当时也是出于一种“本能”——这种“本能”来自我的修养，我所受的教育，和我的良心。

事后我在想，我当时可能是这样想的：假如我自己跑了并且活着，而不管他们是死了还是活着，我都将无法面对。说到这里，我其实还可以顺便再说两句别的。那三个人里面，有一人是我极为讨厌的人，但即便我是如此讨厌他，在生命关头，我依然没有忘记把他拍醒。

而范美忠是个教师，他讲台前是一群孩子，作为一名教师，他抛下一群孩子先跑了。跑也就跑了，当随后逃出来的孩子质问他为什么如此这般时，他居然回答：“我从来不是一个勇于献身的人，只关心自己的生命，你们不知道吗？上次半夜火灾的时候我也跑得很快！”他还说：“我是一个追求自由和公正的人，除了我的女儿，哪怕我的母亲，在这种情况我也会不管的……”

我再说一遍，我真的可以谅解范美忠的当时的逃跑，他也许当时什么都没想就那么做了，但我无法不去鄙视他事后洋洋得意的振振有词，他居然还把“自由和公正”都扯上了，正如刘洪波先生所言，他这是“以自己的无耻来绑架自由和公正”。靠！

而就因为我批评这样一个真真切切的小人，有博友质问我：“換你們遇上了，會有什麼反應呢？中國人就會批評人！老把道德人意放嘴上的人才真是最低級的人！”我现在来回答你，你不低级，你跟范美忠一样“高级”——只是你们的“高级”是相对于单细胞动物而言，你们这样的玩意儿如果没有人去批评，那么这个社会，就真的没有什么道德和正义可谈了。

（图为人们为谭千秋老师送行，5月12日，四川汶川发生强烈地震，德阳东汽中学教师谭千秋同志用自己的双臂和身体护住4个学生，自己却不幸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