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非洲的那几年．．． （３）

　　　　　　　----走马上任做＂玛莎＂（下）

　　Ｈ公司原由大老板一直系亲属打理，出了不少漏子．大老板一怒之下，撤换之，改由一香港老臣子挂帅，我们称他小老板．我就在此时和他同时赴任．仍去Ｃ部．那里原来的二位菲律宾人已离职，暂由一位上海设计师（产品印刷图案设计）主管．

　　和前一公司相比，Ｈ公司太脏乱了，明显缺少管理．有了前公司经历壮胆，也来个新官上任三把火．先彻底大扫除，设备、流水线、墙地面统统除油污、刷新漆、划行道线、标志线等，由于是在保持正常生产的前提下，故足足进行了十来天，但效果显著．前几天还有点被动被迫执行的感觉，后几天黑人看到变化，主动积极地配合．焕然一新的面貌让他们很是欣喜，尤其上海最常见的车间地面用黄漆划行道线等，也让他们倍觉新奇，之后总是规规矩矩地在行道线内行走和推物，很可爱．对关键的暗房制版工艺，则果断进行了改革．原实施的操作工艺用上海话说，是野路子的，黑人已说不清是菲律宾人还是另一大陆前任留下来的操作法，（前一公司这活是由一菲律宾主管承担的，Ｈ公司直接由黑人操作，这里的黑人相对聪明些）反正用该法版子寿命短，印制质量差．当然，这改革是要冒点风险的．黑人制版员有抵触情绪，不愿放弃早已习惯的操作法，Ｃ部黑人主管不敢违背却不放心，报告了小老板．我对小老板说，这事我打包票，负全职．结果当然很完美，皆大欢喜．这里用的进口感光材料很不错，只要工艺正确，版子质量理当很好．同样，这里的黑人也在掂你份量，且似乎全世界都一样，沿海城市比内陆城市发达，故而那里的黑人也更见多识广些更狡诘些．但毕竟设备流水线等均比上海低一个档次，他们认为难的，其实并不难，故那些小把戏很容易就被破解了，我也因此更稳固了权威．小老板为便于管理，把奖金权也下放给我们主管后，更使我们在管理上添了一张王牌．

　　让我感到压力大的，是小老板把设计师调走．这一来，等于我一个人除了顶替二位菲律宾人外，还要干我不擅长的属于美术设计范畴的产品图案设计工作，且产品图案更新速度很快，一个月要求二三个新方案投产．虽有一定美术鉴赏力，但我所有美术基础局限于中小学的美术课及小学时代的大队墙报（学习）委员和初中的中队墙报（学习）委员经历．那时墙报（即黑板报）上多多少少要画些报头图或插图，而文字的编写倒有点像如今的博客．而产品设计究竟不同于出墙报．小老板此举有点似赶鸭子上架．那么多职责怎么办？只能一样样摆平．先搞定设备流水线及生产工艺，小毛病教黑人自己学会处理，每天的生产安排在前一晚写好手喻（工作令），上班时交给黑人主管去落实，这一开始是在语言交流有问题时的无奈之举，每晚在宿舍依靠字典，写就第二天的生产安排，现倒成了提高管理效率的办法．照相制版那头，原二位黑人再调教提高其水平，印料（颜色）的调配黑人有时还把握不准，只能自己多花点心思，好在所费时间不多．．．这样，在正常情况下，上班时只要巡视三四次就可以了，其余时间，我就（居然！）成了产品图案设计师了．原本管技术的工程师，还要管生产，管设备，管（黑人的）人事等等，再加做美术设计师，想想也有点不可思议，这大概只有港台家属制企业才有吧，所幸技术这一摊难度系数不高．

　　但我毕竟不是专业美术设计师，一段时间后，能想得出的素材用得差不多了（甚至把中国的书法、京剧脸谱等也用上了，嗨，反响还不错，黑人喜欢夸张的形象和明快的色彩），急煞人，想到了讨救兵．

　　俄语专业的我哥，是个怪才．对美术无师自通．油画、水粉、版画、剪纸甚至蜡染、扎染、丝网印画等都能来二下．他给我寄来了不少有用的素材．由此，我比较顺利地完成了设计师的＂份外＂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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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和朋友们说一个黑人绘图员努巴里和他女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