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联’有套‘乡土中国系列’，其中有一本‘武陵土家’，由张良皋先生著，李玉祥先生摄影。我是揣着这本书上路的。

经过乌江的水路，在黔江上岸后，我们就搭车到咸丰，进入了湖北。

咸丰一带，元、明、清是土司领地，直到清雍正十二年才“改土归流”，纳入华夏“正统”。

首先我们去的是唐崖土司城，城已不存，但尚有遗迹见证着草枯花谢岁月轮回。土坡之上杂草丛中可见土司衙门石牌坊，中间大额上正书“荆南雄镇”，背面镌“楚蜀屏翰”，其他梁坊均为动物与人物浮雕。再寻可见有石人石马，都是精雕细刻、形态生动。再有就是可能全国唯一的土司陵了，为青石叠砌，仿木构建筑，虽不高大，但斗拱，窗棂也都是雕工精细。气势依然恢宏，不掩王者之气。唐崖古城位于今湖北咸丰县境内，面积约1平方公里，比起明清北京内外城总面积之64平方公里当然算不了什么，但作为土司个人享受，则唐崖城比紫禁城还要大，而且也被人美誉为“唐崖皇城”。唐崖土司传袭18代，历时460多年，其威风显赫，虽偏安一隅，也足以给人无穷想像。

离开精美而神秘的土司城，我们在一路高大罕见水杉林中前往利川。据说水杉在其他地方已经绝迹，现在在北京植物园可见的水杉也是从利川移植过来的，在车上，我们戏言，这一路的风光我们简直就是买了景区的游览票，在免费乘车啊。

到了利川，先去腾龙洞，因为距城里也就6公里。到门口一看票要30元，因为这一路上还没买过门票呢，差点因为觉得贵没进去。但等我们出来后，大家都觉得这票太值了，因为里面实在太壮观，太神奇了。洞中景观真是千姿百态，神秘莫测。洞外风光山清水秀，水洞口的卧龙吞江瀑布落差20余米，吼声如雷，气势磅礴。张良皋先生说：洞穴之美是空间美，只能身历其境才能尽情观赏，用任何现有手段企图‘再现’洞穴之美都是徒劳。果然如此啊，当时里面没有添加任何人工渲染，很是淳朴自然。但此洞在文革中也遭到了一些破坏，大洞口内的钟乳石都被砸掉了以作为屯军之所。据称此洞巨大无比曾有比利时探险队进来走了一周才走出去，而且洞下就是清江的暗河直通长江。后来听再去的朋友说，这里已经被旅游开发成文艺表演场所，要想看洞就必要看演出，门票说已经涨到180元了，而且很是‘热闹’。

利川除了神奇的水杉，壮观的喀斯特溶洞，再有就是位于鄂渝交接大山深处的大水井了。

这可不简单的是口大井啊，这是一处原生态的古民居群，

‘这个有着300多年历史的建筑群占地2万多平方米,共有天井32个,房屋200多间,是由湖南西迁至此的李廷龙及其后人在原土家人的老业上扩建的.由李清亮庄园`李盖武住宅和李氏宗祠组成.’
庄园依山而建,气势恢宏，土家吊角楼式的主体建筑与前厅正面西式柱廊珠联壁合。呈长方形的建筑物整齐，庄严的排列，分为三层，白色的墙壁和黑色的瓦相互映衬，四角的琉璃向上飞扬，建筑内无数旋梯相连，层层螺旋上升，展示出传统的土家“走马转角楼”格局，雅致而精美。每一个房间，甚至是每一根梁柱都有精美的装饰，在这里有精美细刻的柱础，玲珑剔透的窗棂，造型奇异的廊柱，可见当年匠人高超的雕刻技术，当年庄主奢侈豪华的生活也可见一斑,。 栩栩如生的窗棂雕花和各式石雕虽然已经斑驳和陈旧,但不能改变它的大气和精美. 当地人告诉我们，这里在文革期间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原来的精美程度你只有自己去想象了。

"祖宗虽远祭祀不可不诚,子孙虽愚经书不可不读"这是李氏祠堂外的一幅对联,可见当年主人对孝道.对读书的重视.。这里也可发现很多文革和解放初期的标语口号。‘打到地主’，‘剿匪’之类的。
从祠堂出来,可以看到一方古井,四周是用石条砌成的围墙,透过围墙上茵茵青苔,"大水井"三字更显得沧桑与庄严.

这里的自然环境很好，过去中国人建宅院是一定要看风水的，这也注定了这些古建筑都是在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了。

这里叫龙桥。两岸绝壁万仞，谷底流水潺潺。我们请了当地土家族大叔做向导，辗转下到谷底。但见山谷青翠，河水碧绿，同伴不由得兴奋入水畅游。

离开大水井和龙桥河，我们进入了恩施。

恩施最好的去处是清江。“八百里清江”的得名是因其水色清澈。而清江最好的风景要漂流才可见到。

这是我经历过最棒的漂流了，全长近40公里，要6个多小时才可漂完。

要说漂流，不能尽显其特色，当地的叫法是‘清江闯滩’。

乘坐的是橡皮艇，可坐8人，其中包括一名技艺娴熟的船工和一名一路山歌的土家妹子。

平缓处，不但伴着歌声可赏两岸幽静的景色，不时还有白鹭彩鸟盘旋左右。水急处，浪花飞溅，一不小心会撞上大石头，艇几倾覆，人几落水。不知过了多少峡谷险滩，已是全身湿透。真是，既惊险刺激，又颇有意趣的难忘漂流。

在清江另一难忘的活动，就是清江鱼‘大宴’了，其美味至今也是回味无穷，大快朵颐使我们弥补了一点没有吃到乌江鱼的遗憾。

梭布垭石林，是恩施的另一个好去处。其与昆明的石林全然不同，我们因是在雨中所游，更见其秀丽。真是景随步移，一步一景。山石奇特，鬼斧神工。

最后我们的鄂西之旅在恩施画上了句号。对于我来说，这次的出行，是我所有旅行中，最有意义的一次，它对我的影响一直持续到现在，所以我还会在时隔3年多以后写下这些文字，做出这个相册。对我来说，这是一次永恒的记忆。谢谢这次出行与我在一起的朋友，无论发生什么，你们是我永远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