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摄影作品,影和文字一样能叩响心扉。
新近在《中国摄影》里看到几张河南田野的作品。他说就这样拍,起码,相机框住的
景致,关乎自己的心灵;他问这些费很大劲呈现出来的图像能否把人们越来越紧闭的
心扉哪怕是最轻微的叩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当然,他叩开了,至少叩开了我的心扉。我甚至听到儿时班驳的木门“咿呀”一声,
一束春阳随着就漫了开来。也许是真的,我的这颗心还守望着渐行渐远的那扇木门,守望
着那破碎的乡愁与童年的片段。人生路上,再怎么平淡,也总有一些景象触动了心灵,
或许往往,倒是些平淡的东西在路上留下了更深更清晰的痕迹吧。然而,清晰也好,
模糊也罢,谁都明白,已经走过的路,是再回不来了,于是心里落着隐隐的危机感,深怕
连这样平淡的风景也留不住。是再不能顽皮地爬上某一棵树,趴在高高的树杈里透过密而精致的树叶看天看地看院子里肥肥的鸭子憨态可鞠地散步了,乡村里曾经结满桑葚的桑树被砍倒了,只是耳边还有聒噪的蝉鸣,还有公鸡的啼叫,还有夏夜闪闪的萤火虫和蛙声,还有漫山的映山红,还有白色芬芳的栀子花,还有高高挂在树端的青青的柚子和枣,还有上学路旁的田野池塘高不可测的蓝天,背着最简单的淡绿色的单肩书包,踩着奶奶买的磨脚的白色球鞋,永远是难以避免迟到的,老师凶狠的眼睛哪怕吓人的教鞭也阻止不了贪玩的习性,悠闲的就像那憨憨的胖鸭子,久了我似乎能感觉到路边每一棵花草的对话。小孩子,总习惯幻想。
现在我实现了小时侯一个迫切的渴望,那就是长大,我可以迟到而不必担心老师的目光,我可以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可以穿很好看的衣服,可以穿高跟鞋,可以和妈妈顶嘴,甚至比妈妈还要高,也可以永远不用做数学题目了,可以天天抱着小说看,可以不必躲藏的画画,可以自己赚点很少很少的钱,可以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情。我还会慢慢地走路,看旁边的风景,看天空看花朵,但是看着它们的时候,我的眼我的心都在发呆,我知道它们美好,却想着它们不属于自己。我慢慢地走路,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是因为胆怯着不敢走下去,是因为觉着如此单调的路线还要一直一直走下去吗,是因为责备着自己怎么不能开拓一条更好的路。有时候烦了,不想走路,坐上公车,让窗外的风吹乱头发吹酸双眼,感觉很好,感觉一直这样更好,只需静坐,看外面灯火辉煌或浮于黑暗之外的凹凸。我长大了,走的却不是小时侯想着要走的路。对不起。我对小时侯的我说,对爸爸妈妈说,对所有觉得我优秀的人说,对未来说。我呢,因为害怕错误,所以错过了正确,立在原点是不可能的,必须抉择吧,向左向右向前或者,后退。
人生路上,我只希望可以慢慢的游走,让我慢些选择吧,让我慢些面对吧,让我更用心的体味生活吧,让我仔细看看每个路过我生命的人吧,让我慢慢报答生命厚重的恩情吧。
可是,整个世界都在催促我:你岂能如此懈怠?
连阳光也步履匆匆。所以田野的作品里,都是阴天,田野的花朵,树叶,鸭,班驳的墙,都是黑白。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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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主一定要时常写呀!我一直等着呢!
2008-06-23 14:21: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