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师的病好以后,首先解除了他大弟子的代师权,门内的一切事务,还是有武师亲自打理。
武师的门前又开始热闹起来。
日子长了,武师耳边就多了许多赞美轮儿的传言,尽管有的只是捕风捉影,夸大事实,但是轮儿的威望,大有盖过武师之势。
大徒弟私下里给师傅商量,要给轮儿过几招,怎能轻易认输?量他轮儿这样一个半拉文人,平时少言寡语,无非是多看了些书,那能有真刀真枪的功夫?即便是输,也要输个口服心服。
武师默许,因为武师也想摸摸轮儿的底细,他知道轮儿给他治病的穴位,曾是师爷反复交待过的抽骨拔筋法,这是门内单传,轮儿怎会知道?况且,轮儿虽然只好了他的病,到底也没有说出原因,治病的效果是不是药效或是巧合?
为了打赢,武师师徒做了充分的准备,一是派人打听好了轮儿的日常行踪,二是师徒闭关一月,研究了一招制敌的战术。
这天中午,轮儿正在机关食堂吃饭,武师的大徒弟走进来,轮儿不认识他,没有理会。 大徒弟二话没说,抄起一把方凳使出吃奶的力气,劈头向轮儿
头顶砸来。
那武师的大徒弟,自幼跟武师习武,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不要说开砖劈石,就是他头顶石碑的功夫,就叫人害怕。他可以一口气连续顶断三个三寸厚的石板,在同门师兄弟之间是功夫最好、威望最高的一个。
为了练成金固罩和铜头功,到现在他的头顶都不长头发。就凭他这样罗汉般的个子,武松般的气力,这一凳子下去,足可以要了轮儿的性命。
只听的“咔嚓”一声大响,方木凳烂成碎片,再看轮儿,弹弹身上的木屑,仍然在那里喝汤,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大徒弟纵身跳起,朝着轮儿后心狠命就是一个掏心脚,他这一脚的厉害有人知道,他曾踹断过梁山的石磨,也曾踹断过泰山的油松。
正在大家在那里发怔的当儿,又听的扑通一声闷响,武师的大徒弟早被腾空弹起,一下子摔出门去,这距离足有三十米,撞在门口的梧桐树上,像个被压瘪的蛤蟆,四肢撑了再撑,就是无法爬起。多亏了那些跟来的接应,把他背在车上,赶快溜走。
轮儿没有动一根指头,始终也没有离开座位,大家呆呆的看着轮儿吃过饭后洗碗。
武师在事后第二天登门谢罪,大有缚荆之意,轮儿笑脸相迎。
武师的大徒弟趴了七七四十九天,不能下床活动。不能站,不能坐,不能侧,不能躺,痛苦难忍,所有的医生都查不出病因所在。武师又登门请轮儿去看他,求轮儿给他解咒。
其实,轮儿对这次突如其来的袭击并无防备,也没有给他计较的意思,只是大徒弟自己震断了气脉,神经受制,再也无法动弹。
轮儿走进家门,大徒弟已是羞愧无比。轮儿不用半分钟,就恢复了他的气脉,他从床上跳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痛痛快快的如厕,也顾不得面子了。
这当儿,武师问起他自己的病因,轮儿笑笑说:“你多少年都热衷于打猎,你不该听信邪术,喝野兔的热血,吃坟地里的胎兔,其实那些东西对于增加你的
内功并无好处。”武师听了大惊失色,这是他唯一不可告人的秘密,随即又给轮儿行了大礼。
所谓不打不成交,后来轮儿与武师和他的徒弟成了好友。
这年仲秋,武师的大徒弟要往泰山比武,这次比武只是较量技艺,看谁的表演更精彩。 临行前,大徒弟找到轮儿辞行。轮儿告诉他,这样的场面光是小徒弟门的技法足已够用,千万不要自己登台表演。轮儿知道,自他袭击轮儿之后,他的内功基本退化到初学的的程度。
来自全国的武术精英云集泰山,表演一场比一场精彩。轮到
兖州代表队,开始上场就引起轰动,所有高难度节目表演完了以后,台下雷鸣般的掌声长久不息。临到谢幕,主持人又特地把大徒弟高抬一番,台下掌声又起,大束大束的鲜花,从观众席上扔过来。
这掌声和鲜花,让大徒弟又一次热血沸腾,他一时兴起,表演起头顶破砖来。这个节目大家都见过,并不稀奇。稀奇之处就在于大徒弟这次头顶10块红砖,比别人多了一倍。
一锤下去,齐刷刷断了九块,偏偏最上面锤砸的那块完好无损,大徒弟为了收场,拾起砖头一掌劈下,还是没有动静。接着用头顶,用劈夹都没有成功。大徒弟一急,运足了气力,狠命就是一脚,砖头没断,倒是他当场骨折,一个跟头倒在台上爬不起来,助手们又把他抬下台去。这时他才后悔没有听取轮儿的忠告。
这年冬天,
司马南发表文章说
气功是伪科学,全国对气功活动开始整顿。
兖州的南街,有一个会搬运大法的人叫东望,他对气功早已深恶痛绝。却又不赞成司马先生的说法,他找到了兖州两个离他最近的徒弟黄坡和习匹,要和轮儿斗法,以证明异能的存在。
为了取得充分的证据,他们把地点选择到拖拉机厂的广场,并同时通知了当地电台、电视台的记者。
轮儿不愿斗法,更不愿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自己的身份,尤其是媒体曝光以后,又会推波助澜,搞得沸沸扬扬。无奈他们不比不甘心,一天三次找轮儿,闹得轮儿无法正常工作。轮儿决定去了结此怨。
这次斗法的内容是搬运表演,共有三项内容,一是开锁,他们将在一分钟之内不用钥匙,连续打开三把大三环铁锁;二是搬沙,他们将把一公斤干沙,装在玻璃瓶里密封,在10米开外的地方不接触把沙倒在主席台的台布上;三是呼风唤雨,将会下15分钟的急雨,并通知所有到场的人准备雨衣。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还在附近村上贴出文告,大有必胜的把握。
这次斗法的规则依然是先由东望师徒开始,项目进行结束,轮儿重新再来,以示公正,裁判就是观众。斗法的时限是上午九点开始,中午一点结束。
这次斗法的目的一是让记者们录下资料,一旦成功就向司马先生理论,二是杀杀轮儿的威风,免得他在兖州目中无人。
东望的师傅是谁轮儿不知,只知道他平日里深居简出,偶尔出手不凡。一次飞车贼抢了一个女孩挎包的时候被他看见,他大喝一声把小偷用定身法定住,动弹不得,直到公安干警连人带车一起拉走。
黄坡和习匹自小跟东望练功,师傅让他开始练功之前,去找啄木鸟的树穴,待孵出小鸟的时候,把树穴用木楔钉死,然后抹上红漆,看老鸟如何开门。这两个不到10岁的小家伙都悟出了其中的道理,不到三年的时间,都学会了开门破锁。
那黄坡14岁时,因为羡慕同学们吃冰激淋,竟打开某厂财务室的保险柜,偷走1000元钱,发现后被**所教养3个月,自此改邪归正,安分守己。
习匹平时性格内向,不喜表露,却也有一流手法。
斗法的这天不到八点,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电视台、电台、报社记者,厂里的工会干事,还有一些业余爱好者,20多架摄像机一字排开,对准主席台。
斗法开始,首先上场的是黄坡,厂里工会提供了三把一公斤重三环大挂锁,按照程序,他要先用钥匙把锁打开示众,然后锁上把钥匙扔掉,徒手开锁。可他把锁打开以后,却怎么也无法锁上,三把都是如此,没有了道具,这个节目比赛结束。
第二个是习匹上场,助手们怎么也打不开玻璃瓶子,三个全是如此,此项目比赛流产。
东望看看轮儿,知道这次斗法已是输局,唯一能挽回面子的就是他最后的一博。
东望上场,几百双眼睛看着他,哪怕是来点零星小雨,也都会给他热烈鼓掌。可是任凭他怎样念咒施法,天上都没有半点云彩。
一直等了2个小时,记者和观众的脖子都酸了,也没有刮起一丝丝风头。大家失望了,陆续而走。
斗法也到此终止。
过了几天,某报发表了支持司马先生的文章,认为那些奇能异术都是些骗人的把戏。
这次斗法使轮儿有了较大的解脱,登门斗法的人渐渐少了下来。轮儿开始静下心来琢磨一些问题。
有一天,轮儿忽然接到一个来自淄博的电话,是玲儿,轮儿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
欲知轮儿和玲儿能否重逢?两人之间又会发生怎样的关系变化?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