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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8年1月14日 注册时间:2007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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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续四)
2007-10-07 06:49:39 本文已公布到博客频道文化·原创分类

                                                        

 

        对于上海的经营管理和所面临的税务方面问题,肖明越来越重视了。从深圳派

了一个有经验的老会计师帮上海公司调了一周的帐,为应付再次的税务检查做些准备,同时也通过这个会计具体了解一下上海公司的帐务状况。

        王奇告诉肖明税务方面已经没什么大事了,说这次是例行检查不是专门针对我

们的,现在税所里里外外的人都搞得很熟,再说公司的帐也调好了,今后的税务检 查应该可以顺利通过。

        这次宏观调控对房地产为业的冲击最大。中国的地产开发商的经营方式大部分

是只投入前期的土地费用和零地面前的工程款,其余的全靠银行贷款。现在银行收紧对房地产业的放贷,那些正在建设中的项目,有的进度放缓,有的干脆就下马了,举目中国的主要城市,到处是被脚手架包住的半截楼房,每天只见炊烟从那些没有窗户的楼洞中冒出,却听不见卷扬机的轰鸣。

        原来趾高气扬的钢材供应商,现在大都被房产开发商和施工单位拖欠得债务缠

身。逢年过节,这些昔日的“黄世仁”还得带上厚礼给那些“杨白劳”进供。本来手里的货是紧俏商品,“皇帝的女儿不愁嫁”,现在只能给“杨白劳”做二奶,有什么办法?放在家里更是死路一条。

        那个老会计回到深圳提醒肖明说,上海公司的财务有问题,在经营困难的情况

下,更要注意节流。他毕竟是个会计,没有在管理上讲更多。

        几个方面的因素造成肖明对上海公司的经营欲罢不能。其一是原有的市场基础

舍不得丢掉,其二是林京的货压在手里,其三是尚存着出现转机的希望。于是,肖明只好求助银行,不断地开远期信用证进钢材来维持深圳和上海公司。

        李天刚为张晴在深圳买了房,现在来深圳勤了,但他很少在深圳跟肖明联系,

有时肖明知道李天刚到了深圳,但一想也确实没有什么事找他,也就不打搅人家享受在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天伦之乐了。

        从林京的电话里,肖明知道林京跟李天刚彻底翻了。由于肖明和李天刚还存在

在香港法律约束下的合伙关糸,肖明也尽量不听林京和李天刚之间的翻脸的经过,

而且林京在电话里讲的原因,即不包含情的因素也不含钱的因素。一些次要因素,无论如何罗列,也构不成两个曾经是最好朋友分手的原因。

        出于职业的敏感和谨慎,肖明开始注意到全国已经陆续传出了出现假的增值税

发票,并已被查处的案子。虽然他知道清远公司开出的发票是正规的发票,但是他们没有抵扣的进项发票,如果这个公司出问题,自己的经营可能面临严重的危险,唯一的办法就是关闭上海公司。可是这样王奇会怎么想?他一定会认为自己发现了他什么行为不妥,才这样做的,而且这样做的结果,丢掉的不只是市场,也将丢掉自己和王奇的情谊。

        肖明一直加班到六点多,办公室空无一人,他正在写一份传真给王奇。窗外的

晚霞在他尚末完成的字迹上印上了斑斓的色彩,又是一个血色黄昏。他想起了几年前自己在写完硕士毕业论文最后一句话时,也是这样一个黄昏。当时踌躇满志、壮志凌云的他,大笔一挥在论文的扉页上留下了“壮志少年争朝夕,辉煌人间竟晚霞。”的豪迈诗句。想起这些,他停住了笔,本来想把自己关于终止上海公司运作的想法先写给王奇,但转念又感觉到王奇也曾跟自己一样是个“壮志少年”,人家也该有自己的事业,眼前的暂时困难,只要同心协力是能克服并能再创辉的。他收起了这份没有写完的传真,决定下次去上海时跟王奇谈一次心,再做一次努力。

        午夜十二点多,刚刚入睡的肖明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惊醒。

       “喂,小赵,怎么了,你慢慢说。”他听出了对方是上海公司的小赵的声音。

       “不好了,大佬,王奇出事了!”小赵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刚才王奇老

婆打电话给我说,八点多税所的人BP王奇,约他出去,王奇跟家里人说如果十二点还没回来,就让我通知你。”

        “会不会是跟他们去玩了呢?”肖明不知道问题会那么严重。

        “下午税所的人就来过了,这次又多了好几个陌生人,他们下班时带了几本帐

走了,他们可能认为有什么问题。”

        “那你们怎么没有人跟我讲?”

        “王奇说没事的,看看税所人的反应,再跟你说。”

        “乱弹琴!好了,这样吧,你先跟王奇家里打个电话,让王奇回来给我打个电

话,如果他被抓了,你立刻让小盈一早把剩下的帐本带走。没事的,税所可能是搞错了。”肖明没想到税所的人会这么快又回头查,说不定他们已经发现清远公司有问题了。

        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夜,他盼着能有电话来说是王奇回来了或干什么事去了。

总之,跟税所的人走是凶多吉少。直到早晨五点,还没等到这个报平安的电话,肖明知道是真的出事了。

        他拿起手机电话,立刻赶往办公室。一路上,他想起刚刚办完的郑锦荣的事,

他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会更保险一些。他考虑着如何应付即将到来的麻烦,现在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也是最难办的事那就是无论如何要想办法尽快救出王奇。

        为了稳妥一些,他必须做出最坏的打算。他把上班时立刻就要安排的几件事想

好。大概缕出了头绪之后,肖明拔通了王奇家里的电话。

        王奇的妻子很镇静,她只说王奇离开时说,十二点不回来就立刻通知肖明。

        肖明安慰了她几句,坚持说是税务局搞错了,今天王奇一定可以回来的。

        然后他又给小赵打电话,让报立刻找到小盈,把所有的帐本带走,并告诉他从

深圳派会计协助小盈搞帐。

        公司一上班,他立刻交待了上次去对帐的老会计,让他去上海公司拿到帐本,

在酒店里把跟清运公司有关的往来帐缩小,把尚未抵扣的清远公司发票就地销毁。

        大概十点钟,王奇突然来了电话。

        “肖明,”他一改往日的称呼,肖明知道可能有人在监听。“你知道李天刚的

香港电话吗?我有点事要找他。”
         
“你等一下,我帮你找找,”肖明故意拖了一下时间,“顺便告诉你一下,

秦大哥他要去上海。”肖明暗示了秦勇将出面处理,让王奇不要太担心。

        “好啊,让他早点来,我在这等他。”

        肖明把李天刚的电话告诉了王奇,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为了保险起见,肖明又打电话安排小赵和小王立刻把所有的库存物资用最短的

时间装船发至广州,他担心万一这件事搞大了,势必要来查封货物。

        上海公司的事安排妥当之后,肖明硬着头皮去了秦大哥的办公室。

        秦勇正在跟公司几个干部在商量事情,看肖明匆匆进门的,脸色很难看,问:

“怎么啦,肖明?”

        肖明看了看其他几个人,说:“秦大哥,我有点急事要找你谈谈。”

        秦勇立刻示意那几个干部出去了。

        “出什么大事了?肖明。”秦勇看着一向镇定的肖明今天神色异常,知道出了

大事。

        “秦大哥,我上海公司出事了,经理也被抓了。”肖明强作镇静。

        “为什么?什么时候?”秦大哥非常惊讶。在他的印象中,肖明这个大学生出

身的商人,虽然点子多了一些,但还是很守法的。肖明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秦勇介绍了一遍。秦勇了解肖明这个人,他对别人的事情很热心,而自己的事情却总是很难开口,今天看来他是没办法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随便抓人。”秦勇对上海有关方面的做法表示了不满。

        “他们好象只是审查他,象这种监视居住,二十四小时之内是允许的,如果过

了今天,检查院可能会立案了。现在的问题是想办法让他们放人,不管花多少钱我都干。那边公司帐上还有钱,交保证金也行,押货也行。”

        “按照惯例,他们已经盯上了你上海公司很久了。”秦勇对执法机关的作业程

序是很了解的。“看来他们抓住了把柄,在这种情况下,非要找大人物出面不可。”他想了想,“就算找到人,也得有个说法才行啊。”

        看来秦大哥是肯出面帮肖明这个忙,有了秦大哥这张底牌肖明心里顿时定了许

多,主意也来了。“秦大哥,你能不能跟他们说,我现在的这个公司是你们集团的二级公司,而上海的公司是你们的三级公司,把王奇说成是你的部下,这样,你就可以出面向他们要人了。看来现在查增值税发票风声很紧,这个事情可能要搞大,除了扣人以外,我什么都可以给他们。”肖明知道解决这个问题的最终还要靠钱,不交足罚款,恐怕是过不了这一劫了。

        “听你刚才说这个事,好象还在区里,应该还没有报到市里,我看还得在区里

想办法。”他拿出他的“密电码”看了一下,“我只认识这个区的一个管商业的副区长,我先找找他。”

        秦勇一边拔电话一边说:“现在上海人也牛了,中央掌权的都是上海去的,找

他们办事也得谨慎。”

        电话通了,等了好长时间却没人接。秦大哥看看表已经十一点了,说:“这帮

当官的,这个时间不太好找了。我直接打给区办公室,我跟那个办公室主任有一面之交。”

        一听是秦勇的电话,那个办公室主任非常客气,可能是职业习惯,他虽然只见

过秦勇一面,但印象却非常深刻。秦勇把事情的大致经过讲了一遍,提出了立刻放人的要求。

        “秦总,我看这事上午办来不及了,下午一上班,我就直接去税局,了解一下

情况,如果没太大情况,下午争取让他们放人。万一有困难,你还得直接请区长出面。”他把区长的手机号码告诉了秦勇。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肖明不断提醒自己要冷静。他想起了一年前的曹靖安

当时的神态,他现在还历历在目。肖明做梦都没想到,事隔一年多,同样的事情竟然发生到自己身上。当他发现自己曾用心筑成的长堤被一个个蚁穴侵蚀,已经濒于

决堤时,心中不禁涌起了强烈的失落感。成功,这个使每一个壮怀激烈的热血青年为之奋斗的目标,现在离肖明越来远。现在的他沦落到了不得不同惩罚、监狱、甚至生死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字眼打交道了      

        王奇的被抓,肖明当然也有责任。做为一个同学、朋友,肖明深感自责。现在

不知道王奇在检查机关受着什么样的煎熬。不论王奇在上海这一年的功过如何,做为朋友,肖明决然做出了不惜一切也要救出王奇的决定。毕竟还年轻,有了这些经验和教训,就算一切从头做起,起点也会更高一些。

        秦大哥拉着肖明在办公室楼下的快餐厅坐下。看着肖明失魂落魄的样子,安慰

道:“老弟,事情已经发生了,解决就是了嘛,实在不行,明天我跟你去上海。”

        秦大哥端来两碗香喷喷、热腾腾的兰州拉面,推到肖明面前一碗,这要是往常

,肖明几分钟就会吃掉,有时他和秦勇还会再买一碗来分,可是今天这碗同样的兰州拉面却是那么难以下咽。

        在这种危难时刻,有秦勇这样的朋友的真诚帮助,肖明的心里踏实了许多,他

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仔细检查着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终于想出了一个结论:上海公司只是一个销售公司,他们的销售方式是寄售清远公司在上海的货物,如果说逃税应该是清远,上海公司逃的税充其量是增税后的差价部分。原始抵扣是在清远,他们应该去找清远公司。从这些迹象看来,清远那边已经出事了。但无论如何,上海公司即不是进口商,又没有买无发票的货。目前的问题,如果工作做得好,还是有办法的。

        大概一直等到了下午四点左右,那个办公室主任给秦勇打来了电话,说他已经

协调好了检查院和税务局两个部门,基本同意放人了,现在正在办理有关手续,但要求当事人不得离开上海,公司帐面上的钱已不能随便动,随时配合进一步调查。

        听到这个消息,肖明内心的兴奋程度决不亚于当年接到大学入取通知书时,但

此时的肖明却怎么也表现不出来有多么喜悦,因为他知道人虽然是放了,但真正的调查才刚刚开始。既然已经有检查院介入了,说明人家已经认定公司有严重的违法行为,单凭这点上看,距离真正得到最后的解决还有非常遥远的路途。

       “谢谢你,秦大哥,”说完这句话时,百感交集的肖明眼里已经充满了泪水,

“帮了我这么大忙,也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老弟,你今天是怎么了,变得婆婆妈妈的,坚强一点,越是在困难的时候越

要坚强。你客气什么?谁的忙我都可以不帮,但你事我一定管到底。”

        秦勇不说这句话,肖明也知道他会帮到底的。虽然秦勇这个人为人耿直、豪爽

,但对朋友也是有区别的。前不久有人求秦勇出面找市公安局,说是替一个犯人说情,许愿事成之后给多少报酬,秦勇当时就拒绝了。对肖明的事,秦勇的出发点就不一样,他完全是当成了自已的事。

        走出秦勇的办公室,肖明直接回了自已的办公室,这连续一天的忙碌,还算有

了一些结果。他除了安排上海方面关于货物和帐目方面的事情,必须在第一时间同王奇通上电话。

        被检查院和税务局这么一搞,上海公司人心慌慌,小赵和小王还有新招的两个

业务员,都没在公司办公,他们分别去各个货物安排货物的转运工作去了。小盈连家也没敢回,直接躲到一个朋友家里去了。深圳公司的会计到了之后,找到小赵,让小赵找小盈想办法将帐本送到酒店。

        五点多,王奇还没办好手续,肖明为了稳定住上海公司员工,告诉他们王奇已

经没事了,并询问了货物情况,还好每个仓库都没收到查封通知。小赵告诉肖明所有的几千吨货物从今晚起将装上几十条大大小小的船发往广州,估计明天晚上前全部运走。

        上海公司帐面上还有近一百万人民币,肖明不准备动了,因为检查院办案的作

风一般都是先收罚款的,待处理决定下达后再多退少补的,他们不会做出决定再催帐的。为了尽快解决此事,必须留一些钱。万一没钱,他们可能还会抓人逼钱,那时可能会更被动。

        几方面工作在紧张地进行。终于在九点多钟,王奇来电话了,他已经回到了家

里。他也是一夜未眠,但听声音还很兴奋。

       “大佬,你真有本事,我以为这回完了呢。”王奇说。

       “你辛苦了,怎么样?你吃了不少苦吧?”

       “没事,就是他们晚上不让我睡觉。我要知道这样,我就不说那么多了。”看

来王奇昨天被检查院的人套出了一些内容。

        “人没事就行,其它的事慢慢办吧。看来问题出在清远,我今天打了电话给他

们,他们支支吾吾的。我估计上海税务局也找他们了。你先休息几天吧。过几天你也找找人,看看区检查院有没有人能说上话,我这几天继续找秦大哥想办法。”

        “上午我给你打完电话,我就不怕了。我说怎么回事,今天下午一上班他们对

我的态度就都变了,也再没问我什么,办完手续,税务局管稽查的人还跟我说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背景还挺大。大佬,你说要不要翻供?”

        “我看不必了,现在我们必须了解具体办案的班子是由哪个部门组成的?谁负

责?这些人最听谁的?现在重要的是理顺这些关系,那些供词是可以改的。我已经通知他们把货都运回广州了。你最近先不用管经营上的事,重点了解我刚才讲的事,因为他们还会找你,你最直接。这边我会盯着秦大哥的。我想你可能要经常跑检查院和税务局了。帐上的钱我没动,你要注意使用,我估计他们马上就会要保证金的。”肖明现在还没有最后摆平这件事的把握,他只能交代王奇进一步子解情况,并做好各方面的准备。

        “他们把我的车和大哥大都扣了,但我走的时候他们说这些东西他们暂时保管

,过几天也许会给我。这帮家伙真坏,他们上午还开着我的车出去了,到了下午他

们好象象都老实了,我看他们也是势利眼,一看我们有料,立刻又对我好了。”王奇这一天也算是经历了酸甜苦辣,在局子里看人家眼色的滋味也不好受。

        “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们到底掌握了我们什么,我估计秦大哥的招呼还能管几天

用,等过几天他们醒过来了还要有动作。你一定尽快了解好情况,我们继续找人,趁热打铁才行,否则夜长梦多。现在全国增值税发票方面的事太多了,有的地方已经有枪毙的了, 咱们还得小心。”

        肖明跟王奇通完电话,又分别跟林京和李天刚通了电话。他俩都知道了,看来

王奇已经告诉他们了。他俩都表示关心,让肖明小心行事,但这种关心对火烧眉毛的肖明还起不到什么作用。

       深圳、上海几方面的工作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秦大哥终于通过关系找到了区

里主管的领导,并直接找到检察院的主管领导。上上下下的工作把肖明和王奇搞得焦头烂额。几个月下来,经营几乎是一片停顿。

        现在货已运回了广州,上海的小赵随后到了广州,在这边开始了销售。肖明有

空就去广州帮助小赵联系一些老客户。小赵经过了在上海的锻炼,来广州不久就可

以独立工作了。

        上海那边交了八十万保证金,不再查公司的帐了。为了争取早日结案,肖明建

议他们来深圳做调查取证。并趁机再做一下办案人员的工作。经过多方面的努力,终于促成了这次带有结案性质的深圳之行。

        由检查院一位处长和一个办事员,税务局一位科长和一个办事员组成的调查组

在王奇的陪同下,来到了深圳。

        一早,他们来到了肖明的公司。检查院的毛处长显然是一行的头,他见到肖明

后,和气在把肖明叫到一旁,说这次来上面是有交待的,只要你们全力配合,我们取到证,回去就很快会结案的。

        肖明把准备好的与清远公司合作进口的联营协议及有关帐目交给了他们,并单

独给了他们一个房间,让他们核对。

        过了一个多小时,税务局的王科长从房间里出来,脸色很阴沉,厉声对肖明说

:“你们怎么这么不老实,交给我们的帐明明是假帐。”

        “王科长,你怎么能说我们提供假帐呢?我们可是认真接受你们检查的。”肖

明不卑不亢地答道。

        “你看看,”王科长指着帐本,“这里跟清远公司的帐很多都挂着,货款往来

也很少,明明是假帐。我看你们态度就是不老实。”

        “我们公司跟清远公司本来就是联营关系,各有各的职责,合作刚刚开始,当

然很多帐还没有结。王科长你看看有什么地方有疑问,我们帮您解释一下。”肖明想了一下他们到底了发现了问题。

        问题很多。你们态度这么不端正,拿假帐想蒙骗执法机关,我们不查

了!”王科长把帐本一收回房间去了。

        一会儿,毛处长又出来了。他拉着肖明到窗前,说:“肖经理,我刚才不是说  了,只要你们配合一下,事情就过去了吗。你们怎么还搞假帐呢?”

        “毛处长,我们一直很配合,你们要什么,我们都提供,你们非说我提供假

帐,我也没办法。”肖明知道他们这一行人来深圳只是调查,没有扣人的权力,所以能拖就拖。

        “这样的话,我们就要跟你们当地的执法机关联系了。本来我们是好心,没惊

动他们,看看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就回去了。现在看来不行,我们要请他们配合。”

        肖明并不怕他们找深圳市检查院,自己和秦勇已经做好了这边的工作了。他不

想和上海的调查人员搞僵,“毛处长,我看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吃个午饭,下午我们送你们去市检查院,你看怎么样?

        毛处长连忙摆手,“不行,你们的饭我们是不能吃的,你也不用客气,我们先

回住处研究研究。”

        在这种情况下,肖明也不好强留,只好说:“毛处长,你们别见怪,我们招待

不周,下午我们大老板要去看看你们。”

        毛处长脸色立刻缓和了许多,“是秦总吧,好啊,我们三点钟在房间等他。”

        “那好,我让王奇带你们回去吧。”肖明把汽车钥匙交给了王奇,“不好意

思,毛处长,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他们一行怏怏离去后,肖明立刻跟秦勇通了电话,商量下一步对策,处理这方

面的事情还是秦勇有经验,他分析上海方面的几个人可能做不了主,这些人来的目的一方面是查帐、收集一些证据,但主要的是要了解我们的实力。也许来之前上面有交待要见到这边管事的人才行,因为上海方面的关系大部分都是从深圳介绍过去的,又是以这边的李检为主,他们这一行人如果不见到李检,可能还会闹下去的。

        秦勇约了李检五点要办公室接待上海的毛处长,并请办公室刘主任作陪。肖明

也跟梁英打好招呼,如果气氛和谐,就带他们一帮人去帝豪,并让梁英尽量安排一些上海小姐。

        准备停当,肖明还是担心毛处长那边有变故,打了个电话给王奇让他探探毛处

长这次来,除了想见李检,还要见什么人。司法系统内部关系比较复杂,也许上海方面的人不一定买李检的帐,说不定他们反而买哪个副检的帐。

        下午三点,肖明和秦勇准时来到毛处长的房间,互相介绍完毕后,毛处长很客

气地请秦勇坐在上座。经过简单的寒暄,王科长开始向秦勇提出问题了。秦勇对王科长的提问几乎都是避重就轻地回答,有的干脆就让肖明讲,从秦勇的态度上看,秦勇对这件事不以为然。

        等王科长的问题快问完时,他自己的火气已经上来了。他脸色通红,表现很激

动,显然他对秦勇的态度非常不满。王科长看到毛处长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并对秦勇含糊的回答表示理解,这个搞了十年的税务稽查的科长,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

        房间里的气氛比上午在公司还紧张,王科长就差说如果这要是在上海早就把你

们抓起来了。他几次要站起来质问秦勇,都被毛处长用一种微妙的眼神制止了。

        王奇不时地用焦急的眼光看着肖明,他担心这样下去,自己回到上海可要受苦

了。连日来一直盼着到深圳来,有秦勇和肖明这样有经验的人应付,可以尽快解决这件棘手的事,也使自己能早日从恶梦中醒来的王奇,被眼前的这种僵局搞得不知所措。

        双方的正面交锋持续了一多小时,神情镇定的秦勇看到毛处长一直没表态,他

心里有了底,知道上海那边上面确实有交待。他转向毛处长,“毛处长,刚才我来之前跟李检汇报了一下,他听说您来了,让我问问您,看看您什么时间方便。”

        “好啊,我们王检还特地交待,我来有机会去拜访李检呢。他太客气了,我什

么时间都行,看他方便。”一听李检要见他们,毛处长立刻谦恭起来。他象坐山观虎斗一样,迟迟没发话,就是等秦勇讲这句话呢。

        “李检说五点在办公室等你。怎么样?一会儿我带你们过去吧。”秦勇低声对

毛处长说:“他安排办公室的刘主任陪你吃饭。这个面子你可得给啊。”

        “李检太客气了,这样吧,秦总,我们先去隔壁房间准备一下。”毛处长站了

起来,“你们先坐坐,我们一会就过来。”他招呼几个部下出去了。

       一会儿,毛处长进来拉着秦勇到了一旁低声说:“秦总,我看这样吧,我们这

边就我和王科长去见李检,另外两个同志,让王奇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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