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各位好吗?呵呵!好忙哦,好久没有来看大家了,不好意思哦!!!
北京大学一百周年,各种庆祝活动,花团锦簇,着实热闹了一番。
我不是北大毕业生,然而跟北大有很长的因缘。我在中关村生活了30多年,一路之隔,可说是北大的近邻。我刚到中国科学院电子研究所从事语言信息处理和数理语言学科研的时候,导师认为:光有数理专业基础是不够的,让我到北大进修语言学和哲学课程。我曾听过王了一师、宗白华师和其他老师们的讲座,还曾跟数理逻辑学家吴允曾老师、语言学家朱德熙老师合作过;又曾接受过周培源老师下达的任务:翻译《广义相对论的原理和应用——引力论和宇宙论》一书。30年来,在北大还结交了许多良师益友,10年前,我也在北大举办过讲座。未名湖畔经常留下我的踪影。我爱北大。
北大百年校庆前夕,我故地重游,沿校园走了好几圈。
对于北大,我自认是“槛外人”。然而我也禁不住为北大操心。为她的光荣而乐,为她的耻辱而忧。“九个指头”的荣,赞辞铺天盖地,何用我再饶舌;但还有“一个指头”的耻,在校庆时竟然几乎没有人公开提到。是忌讳?是禁区?须知,一个正在发炎腐烂的坏指头,带来揪心的痛苦,甚至败血症可能危及生命!
从小就“童言无忌”的我,冒昧地再来犯一次禁。
蔡元培校长铜像
反右派斗争、十年浩劫,使得所有的大学蒙冤受辱,并不仅限于北大。然而这长年累月玷污了北大的耻,是全国高等学府中最深重的奇耻大辱。
41年前,北大校园有五、六百师生被定为右派分子,所占比重,大大超过毛泽东划定的比例。他们本来是各系、各专业、各班级中的英才、尖子,是以百里挑一、千里挑一的竞争选中,是各学科的希望、中华民族的栋梁,竟然被毫不留情地摧残了。有史以来,北大从未像“反右”这样大伤元气。但这还只是史无前例的灾难的前奏。
令人记忆犹新的批判老校长马寅初“人口论”的运动中,这位垂老的骑士单枪匹马、为真理而奋起迎战。但是,堂堂北大的教授讲师们,经过反复洗澡、洗脑的洗礼,在党委领导下,争先恐后、鸣鼓而攻之,竟然没有一个人公开出来讲一句公道话。堂堂北大的蔡元培精神、鲁迅精神、李大钊精神,到那里去了?
32年前,在康生等人的谋略运作下,毛泽东看中了聂元梓的一张大字报。以此为导火线,“文革”轰轰烈烈地毁了整个校园、火势迅速蔓延到整个国家。
当年我亲眼目睹,佩带着“新北大红卫兵”袖章的知识分子造反派们,押送一串串的资产阶级学术权威,毒打、剃阴阳头、挂牌、罚跪、“喷气式”揪斗……。令斯文扫地,任文痞横行;可说开风气之先,全国各学府纷纷仿效。这些法西斯暴行的发源地正是“新北大”。
20多年前,作为“四人帮”御用工具的“梁效”(两校,即北大清华)写作班子,也正是以北大为基地绝密地集中于“北门”招待所,遂称“北门学士”。胡搅蛮缠的大批判文风,至今余韵犹存,时隐时现。……这也算是源于北大的一种特产。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但是,“新北大”的十年文革历史,至今没有一份像样的总结。
有的干部甚至说:“不要再提文革的事情,一场混战,斗争哲学大实践。谁是干净的?”
“人人整人、人人挨整。提起来谁也不光彩。”讳病忌医,藏污纳垢,难道是北大“科学与民主”的光荣传统吗?遗毒传到今日,人际关系复杂,诸多风气不正,乃是“文革”种下的孽根。难道不需要痛加悔悟,正本清源吗?
说不透北大昨日的耻,再略为说说北大今日的耻。
请参观一下北大“老大难”问题的筒子楼吧!北大青年教师们拥挤在狭小、杂乱的居室内,对访问者说:“我们生活在学校最底层。我们的工资收入、生活条件,连‘基本’都难以保证。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怎能‘安心’在北大做事业?落到这样的地步,谁都是一有机会就走:出国、去外企……”
据初步统计,近十几年北京大学青年教师每年流失的人数约占留校人数的三分之二,远远高于其他学府。甚至有教师反映:“凡有点儿能耐的人几乎走光了。”堂堂北大,竟然留不住杰出之学士。北大教研队伍的再建设,已经不是“居安思危”,而是一个“居危思危”的严重危机了!
校方透露:北大目前的“年轻”教授只有还不到100人,而60岁以上的老年教授却有470人。
如果不及时采取紧急的有效措施加以补救,那么到下一世纪初,北大的“青黄不接”现象将更加严重。
再看学生宿舍楼的情况。一间大约10平方米的屋子,挤住着6个学生,每人平均大约2平方米的地盘。除了双人床上下铺以外,活动的余地所剩无几。学生们的生活用品、书籍本册,只能堆放在狭小的床头。抬头投足,相互干扰;景况堪忧,如何保证学子安心自习?
不用跟国际上的大学相比,就是跟中山大学、南京大学等相比,北大的师生住房条件是很差的。这么多年,这么不如意的环境,也就这样“熬”下来了。
还有致命的病症。多年以来北大积累了庞大的行政机关、“后勤”机关,奉养着众多的非教学“干部”、冗员。他们并不从事教学和科研工作,但在福利待遇分配住房等方面,往往享有优先权甚至特权。甚至,有些机关干部按照级别也“套”上了教授、讲师的头衔:后勤处长是管理“教授”,系党支部书记是政工“教授”,等等。这也是一种重要的“待遇”。人们反映:多年来所谓“落实知识分子政策”,好处却被行政和“后勤”干部们占去大半。
这些,都是亲临北大走一圈就可以察觉的忧患。
至于北大的教学质量、研究水平、管理效率等方面的差距,此处不加评述。……只说北大校方提供给“后起之秀”的工作和学习条件,无庸讳言,并不怎么光荣,而确实是耻辱。
知耻近乎勇。中国传统精神是并不讲什么“惭悔”的。只有佛教和基督教精义之中提倡“惭悔”,但一传入中国以后就都走了样,这里且不去谈它。而“中国传统精神却是讲“廉耻”的。孔子认为,士人知道了“耻”,就向“勇”走近了一大步。耻于受辱,但那些“可杀而不可辱”的光明正大的勇士们都到哪里去了?魂兮归来,哀北大!”
直面现实吧。少搭些花架子摆谱,多解决些具体困难问题,才能迎向新的百年。
北大校方!北大校友们!拿出勇气来
最近更新时间:2007-12-31 12:07:47 浏览数(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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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哀莫过于心死。一个民族需要一个思想的发动机。北大的光荣都与此有关。
2007-12-31 12:07:47